精选
||

图1.夏日林荫小路
(1) 校园漫步
最近,常常约着玉霄一起饭后在校园漫步,一半为了实现日行八千步的锻炼计划,另一半则为了边走边看校园植物,从乔木到灌木,从花草树木到百鸟飞蝶,都是我们观察讨论的对象。有时,看看移栽的大叶木兰长势可好,有时分辨雌雄异株的黄连木雄花有多小,雌花序坐果率有多高?有时,她告诉我这里有世界爷-北美红杉,有时,我告诉她那里有棵大花安息香。有时,她告诉我这里有世界爷-北美红杉,有时,我告诉她那里有棵大花安息香。

图2. 大叶木兰 Magnolia henryi Dunn

图3. 黄连木(Pistacia chinensis Bunge),优良的乡土树种,秋天变色,非常绚丽。
(2 )可以吃的红豆杉
前两天,玉霄说红豆杉的种托可以吃,很甜。这是她带学生在校园里认植物时会传授给学生的经验,但提醒他们浅尝即可,最好留一些给小鸟。紧接着,我就会欣喜地告诉她,罗汉松的种托也可以吃,胖乎乎的,黑色的比红色的好吃。末了,补充说,这是研二的学生严子天告诉我的。边走边看,边看边讨论,绕了半个校园,也就四五千步,大约半小时左右,恰好可以缓解久坐敲键盘带来的不适。同时,通过双方不一样的兴趣点的交流,对植物多样性又多了一份认识。

图4. 可以吃的红豆杉,盼望着种子成熟时

图5. 香竹(Chimonocalamus delicatus Hsueh et Yi)。识别特征:丛生竹,竹节上有锋利的锐刺状的气生根。
(4)西林竹类资源多样性
玉霄的研究对象是珍稀濒危竹类遗传多样性保护,我关注兰科植物花形态多样性。兰花在校园绿化中很少见,我常常是借最新的研究资料、纸上谈兵般地介绍兰花的花形态与传粉机制的协同演化。
竹子,在校园里最多,尤其是香竹、牡竹、斑苦竹、湘妃竹,貌似还有勃氏龙竹等。值得一提的是,西南林业大学的标本馆以竹类标本馆藏数量最多而闻名国内外,其中云南地区大部分竹子的新种发表时的模式标本也珍藏于此。因此,这些竹类标本馆藏资源都是玉霄的研究生导师的导师,也就是她的祖师爷 —— 薛纪如先生带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经年累月积累而成的。因此,跟着竹类专家漫步西林校园,自然而然不会错失良机,认真向她讨教竹类分类学知识,包括竹子的识别特征和分类系统,以及利用价值等。于是,关于竹子,关于竹类专家薛纪如先生的贡献,也就成为了我们校园漫步的日常话题。
图6. 校园里的纪念雕像:薛纪如教授
在上世纪初期,薛先生受硕士研究生导师 —— 郑万钧先生的委派,连续两次跋山涉水,深入深山老林,采集到活化石植物水杉标本。这段采集史已众人皆知。毕业后,先生在云南大学森林系和西南林学院工作期间,在我国野生竹子资源调查和保护利用方面做出的贡献也有目共睹,常被业内同行津津乐道,敬佩不已。薛先生指导研究生一起发现包括筇竹属、香竹属、铁竹属和贡山竹属在内的4个新属以及60多个新种及中国新纪录竹类资源,为我国丰富的野生竹子资源调查与保护利用提供了扎实的研究基础,同时还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竹类专家。(5)蓑衣油杉的故事 今天中午,路过薛纪如先生的纪念雕像前。玉霄说,瞧,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蓑衣油杉,刚移植不久。蓑衣油杉,以主干上的繁茂的枝条下垂,呈旧时农人干农活时用做雨衣的蓑衣而得名。在原产地 — 云南华宁县,蓑衣油杉可以长成二十多米的大树,枝条繁茂但弯折下垂,如收拢的巨伞,也如抽个长高的瘦身垂柳,远望像身披绿蓑衣的龙身,故当地人称之为“蓑衣龙树”。
眼前,这棵新移栽的小树,仅有两米高,其树枝下垂的形态,让人想起龙爪槐。这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薛先生带学生在云南开展野生植物资源调查时,一眼就看到了蓑衣油杉的鹤立鸡群的独特,与常见的滇油杉不一样的地方。这样慧眼识植物的本事,既有早期学习期间跟着郑万钧先生研究裸子植物时打下的坚实基础,也有毕业后多年从事野外调查时不断夯实的植物分类学功底。
随着蓑衣油杉的发现,薛纪如先生团队的工作证实了该种是滇油杉的变种,野外资源极少,全世界仅小范围分布于华宁县,种子萌发率低,野外种群更新困难,已被列为云南省极小种群保护范畴。随着利用滇油杉为砧木,采用嫁接技术得以繁殖扩大种苗,目前在华宁县已规模化推广种植,被列为该县的“县树”,得到了当地政府部门的高度重视。然而,关于蓑衣油杉的种子发育,有性繁育机制,树枝下垂的形成机理,依旧是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等待着人们去探索揭秘。

图7. 薛纪如先生雕像旁的蓑衣油杉

图8. 龙爪槐 Sophora japonica, 树形与蓑衣油杉小树特别相似。

图9. 校园文化角:《林业大学生之歌》

图10. 校园绿荫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6-7-28 04:58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