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哲学」让人类“为自身立命”与“为AI立心”。

客观世界的本质就是约束条件下的最优化。体验主义认为，人生的体验过程（认知和行动）是在有限理性、有限资源、有限精力、有限时间、和有限空间等各种约束条件下，追求最优化过程并达成最适应结果。这种思想反映了人类在面对复杂世界时的真实处境，即我们总是在各种限制下做出选择和决策，以实现自身与环境的最佳适配。这个观点也强调了人类在现实世界中的局限性，就如同在一个由各种规则和限制构成的框架内活动，以及人在这种局限性下追求最佳适应结果的努力。

从认知层面来看，人类存在认知负载问题，思维呈“少进程”（即“三心不能二用”）、“窄带宽”。比如，人类大脑同时处理多个任务的能力有限，通常超过三个对象时就易出错，这也解释了为何人类文化多为二元或三元结构，如太极阴阳、天使与魔鬼、三位一体、三足鼎立等概念易于理解和记忆；而类似四大金刚、十二生肖星座、二十四节气这类涉及更多对象的概念，我们就开始记不清，因为需要耗费更多脑力去记忆。这些都反映了人的“有限理性”（Bounded Rationality），人们在决策过程中由于认知能力和信息获取的局限性，无法达到完全理性的状态。因此，人们往往依赖于简化策略或预设式、启发式方法来做出决定。更多讨论可参考章节“4.14.2  实际上的狭义有限”。

理想世界没有约束条件，而客观世界在于约束性。所以，人在现实世界的体验就是在多约束条件下追求的最优解（最优化的内容参见章节“第13章  数基：设计AI、3D元宇宙与上帝的最优化及相关数学方法”）。意识本质上就是在限制条件下进行选择和决策。心理学家沃尔夫冈・苛勒也指出，人的顿悟是综合考虑环境中所有条件之后得出的最终解决方案。实际上，AI（人工智能）的学习训练过程也是类似，就是一个限于各种约束条件的最优化过程：先用反向传播算法计算好的梯度，再用梯度下降算法去优化网络的参数。

类似地，人的积极态度不仅仅是一种内在的心态，它还体现在行为过程中：积极的人会选择最能适应的环境，充分发挥自身的最高潜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将所有力量发挥到极限，尽可能地追求最佳结果。再如，仪式感也在我们的体验中扮演重要角色。仪式不仅是一种象征，它通过特定的形式和流程，将虚拟抽象的想法在现实中落地留下印记，使其成为一种心理和行为上的约束条件，同时也赋予了意义和力量，帮助人们感受到一种秩序和规范，以更好地实现目标或获得更好的体验。

物质世界遵循熵增规律（系统趋向越来越无序的状态），而与之二元对立转化的精神世界则致力于对抗熵增，使世界趋向规律、和谐与统一：从最优化方向来看，就是尽可能（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最低空间存储）实现熵减，从而减少系统的无序程度。人的熵减理性表现为将数据转化为形式和规则。

世界的真实体现在有限性和细节中，否则就属于过于理想而不真实。庄子说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也强调了人类在有限的生命中，不可能穷尽所有的知识，需要在有限性中尽可能去探索和认识世界。因为人的有限理性，面对不可达的最优化目标，为了快速决策或不得不决策，人们只能依赖于自己的策略偏好，如风险偏好（如乐观型、悲观型、大胆型、谨慎型）、情感、信念、欲望、情绪、意志、社会环境影响等。这些在“感智意境言行”的“意”章（“第7章 主体：人格、情绪与心理”）中有相关阐述。

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约束的现实世界中，必须在有限的资源和时间内做出最优化的选择。正是因为人生来受限，基于正反转换的辩证原则，内心才始终向往自由和自在。这种对自由的渴望驱使着我们不断探索和突破，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追求无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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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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