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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主义认为，大脑内部并不存在一个孤独的“小人”在掌控着我们的意识世界。

相反，意识与感知密切相关，具有具身性，不能脱离具体的脑和身体而独立存在，它依赖于个体与周围环境相互作用，即“感知派生出自我”。

具体而言，

经验主义认为，大脑内部并不存在一个孤独的“小人”在掌控着我们的意识世界，所谓自我只是由习惯形成的知觉的集合体。即，身体的感知是作为一个整体被感知的，这种整体感知派生出自我。意识与感知密切相关，感知的位置决定了主体，例如你摔碎了一件宝贝感到心疼，这时你会认为心脏是意识的主体；你思念一个人时感到胃部胀疼，这时你又会认为胃是意识的主体。

提出这个观点的哲学家丹尼尔·丹尼特在《我在哪里？》中设计了一个“无脑肉身”的思想实验：将大脑从颅骨中取出放入培养液中（注意只取出内部的大脑，而不是包含眼睛耳朵的整个头颅），通过无线方式保持缸中大脑和空颅腔的神经连接畅通。这个实验引发了关于意识自我所处空间位置的问题。如果支持“笛卡尔剧场模型”，反对丹尼特的模型，那么“我”将位于缸中大脑的位置。反之，如果反对“笛卡尔剧场模型”，支持丹尼特的模型，那么在身体感官功能未丧失的情况下，“我”将位于无脑肉身的颅腔位置，因为视听内容占据了意识内容的绝大部分，尤其是视觉内容。

意识具有具身性，不能脱离具体的脑和身体而独立存在，它依赖于个体与周围环境相互作用。因此，意识是主观的，具有私密性。描述意识并不等于产生和体验意识本身。大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计算机或图灵机，而是一个选择系统而非指令系统，其工作主要不是依靠逻辑，这使得大脑能够创造，而传统计算机则不能。丹尼尔·丹尼特进一步提出了“多重草稿模型”来解释意识：人的头脑中存在多个并行编写的叙事脚本，它们相互竞争，最终胜出的那个脚本成为那个时刻的意识内容。

类似地，达马西奥在《万物的古怪秩序》一书中，批评了那种将生命等同于算法的流行观念。他认为，感受是与身体紧密相连的，无法脱离身体而独立存在。因此，即使人工智能或机器人拥有智能，它们也无法具备心智、意识和人性。达马西奥认为：没有身体，就无法产生感受；没有感受，就无法形成心智；没有心智，也就不会有文化。

“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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