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形而上学》其中有几段论述了哲学的本性和研究目的，我国翻译专家总结为“研究哲学是为了求知，不是为了实用”。在我们现在看来，“求知”与“实用”的关系是可以考察的，从邓晓芒教授的“人类起源新论”来看，经验知识一开始是实用的，对人类的生存有直接意义；我想，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经验的直接性和实用性慢慢的淡了，连找到一个合适的例子都需费力，所以“知识是为了求知”这一本性才显露出来。

       我也曾在高等数学授课中说，我过去学了很多的数学，但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呢？现在我知道了，可以教你们。那是我在讲微积分后面的知识需要回溯“无穷小”时的一点感慨。

      既然知识都是有实用的，那怎么会有对有用性的质疑呢？大概与“实用性”相关的“时效性”有关，人们一般问的是“时效性”，对个人来说。

      回到亚里士多德的论述上来，我考察的是数学哲学研究的“求知”与“实用”，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可以借来展开。

      “哲学不是一门生产知识。”同样的，数学哲学不负责数学知识的生产，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因为人们是由于惊异才开始研究哲学”，深思数学的人必定会惊叹数学的精妙，为什么会这样？数学的背后是否有某种东西(形而上学)？“一个人感到惊异，感到困惑，是觉得自己无知；”由于我曾经对以往的数学哲学研究颇为失望，所以我感到了人类的无知而不仅仅是“自己无知”。

     亚里士多德用“一个自由的人为自己活着”来说明哲学的自由：“它只是为了它自己而存在。”这里有很深刻的主客辩证法：哲学为了它自己而存在，那研究哲学也是为了自己而探索，主体与客体的“自在”其实也是“自为”(黑格尔哲学)。在所有的学问中，“只有哲学才最神圣。”“因为(1)神被认为是万物的原因，而且是本原，(2)哲学…只有神才能具有…”数学哲学中的本原问题我曾有过深入思考，它确实具有神圣性，因为这个问题揭露了数学创造的本体与根源。

      最后我需要说明一下的是数学哲学的时效性而非实用性。我能论证数学哲学与人工智能理论基础之间有直接关联，而人工智能又是一门未来的综合科学，从时效性来说这样的数学哲学是很有价值的，当然也是很有用的，但它不是工具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