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6月12—14日，笔者的一篇医学论文在美国举办的国际学术会议上做了交流。时值40周年之际，以此文追述前因后果，谨志存念这段颇为励志的经历。这得从给一次国内学术会议的投稿说起。

 1985年夏，笔者得知同济医科大学与多学科医学发展学会将于当年11月28～30日在武汉召开“全国多学科医学科学讨论会”。我将题为《在理论上确立体力活动不足病因地位及其现代医学意义》的论文，寄往会议筹备组。

 不仅论文被该次会议接受，还出乎意料地收到了同济医科大学粟载福教授10月29日的来信。信中写道：

    “这次在多学科医学科学讨论会的审稿会上阅到大作，很有启发。特向你推荐，可否将此文（题目改短一些）提交到由Kawowski W组织的 ‘Trends in Ergonomics/Human Factors 86’ 国际会议？会议将于1986年6月12—14日在美国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市举行。”

 我抓紧时间将将论文译成英文寄往美国。几个月后消息传来：我的论文被会议采用，并且论文全文被收入由荷兰爱思唯尔科学出版公司出版、上下两册的硬皮会议论文集中^[1]。这个结果令我欣喜不已。

 几年后，粟载福教授在他的论文“泛系医学概述”中引述了我的英文论文^[2]:

   “有关泛系理论中的‘生克’关系，杜明斗曾提出过一个很值得注意的‘内外因统一’的病因观和疾病观可作为例子。他认为，现代工业社会中生活的人群之疾病，不同程度地与体力运动不足有关，这将导致人体某些功能的减弱或退化而致病。功能反应能力依个体参加体力运动的强度不同，在一个宽广的范围内变动着，其差别可从强到弱排列成一反应能力谱（半序关系）。随着功能反应能力的减弱，外因致病阈值变小，终将发生这样的情况：致病因子在质上发生正常因子的有害化，在量上则为低阈值化。例如一般病菌和一般病毒，消化、呼吸、泌尿、生殖系统中的正常菌群和寄生病毒，并不过分的糖、脂肪、胆固醇摄取，较弱的变态反应源，不强的致癌因子，一般的气候因素变化，不大的体力活动等，对于功能反应正常的个体来说，它们是无害的，甚或是有益的；但当面对功能反应弱者，则成为有害的因子，从而导致疾病的产生。这种状态，泛系理论称之为显克（即相克的强化）。反之，有些通常是致病因子，对于功能反应强者，则将变成无害（称为显生）。杜氏认为体力运动之不足可以作为‘病因’看待。因此对于体力运动，不仅可看作防病的手段，而且对某些疾病来说是病原。虽然体疗一科已有多年历史，但从病因水平考虑则是独到的。他的论点已得到国内外同行的关注。”

  笔者1982年从山西医学院毕业后，工作单位是太原钢铁公司卫生处下属的社区医疗服务机构，在医学研究上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就是这样一位普通作者的论文，能被著名大学教授粟载福慧眼识珠、热情推荐，助力我登上一方国际学术高地。

  在我的研究起步和成长阶段，还有多位大学教授给予了热忱的肯定和多方支持：如白求恩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王克明教授、山东中医药大学的祝世讷教授、吉首大学医学院院长及张家界学院医学院院长钟飞教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戴豪良教授、山西中医药大学院长陶功定教授等。

  尤其要感谢聂广老师。前不久，他为我的专著《代谢综合征体力活动不足病因论》撰写了4500字的长篇书评^[3]，以深刻的洞察力与严谨的学术视角，发掘了该著作的理论价值并给予高度评价。聂广老师的认可与鼓励，是对我四十余年医学追问的最大慰藉。

在以上所述的“无形学院”氛围熏陶和学术生态中，我在期刊和学术讨论会上围绕着我的研究方向共发表10余篇医学论文，2015年出版了集研究之大成、46万字的学术专著《代谢综合征体力活动不足病因论》^[4] 。之后，我又再接再厉，用7年时间完成长篇论文“体力活动-胰岛素敏感性因果关系研究”^[5]，于2022年11月发表在中国医学科学院生物医学科技论文预印本系统上。

有趣的是，有两篇论文发表在中医学期刊上^[6-7]，文题分别是“‘调节功能环节反应能力学说’与中西医结合基础理论研究”和“人体功能变化、医学功能方法与功能病理学” 。这是否表明，我的研究与中医的底层原理有某些暗合之处？

四十年前，我的学术之光绽放在太平洋彼岸。那是我投身医学研究的重要起点与标志性时刻，此经历至今仍在激励着我，对选定的研究方向激情不减，探索不止。

谨以此文缅怀在天之灵的粟载福教授。

参考文献：

[1] Du Mingdou. Establishing the shortage of physical exercises as a cause of diseases and its significance in Practice of Modern Medicine[C].  in: Kawowski W. Trends in ergonomics/human factors Ⅲ, Amsterdam : Elsevier science publishers B.V. , 1986:1149-55.

[2] 粟载福. 泛糸医学概述[R] //卫生部科学技术司, 上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主编. 国内外医学科学进展（内部发行）. 北京: 国内外医学科学进展编辑组,1990:193-6.

[3] 聂广.被重新发现的病因：读杜明斗主任《代谢综合征体力活动不足病因论》[OL]. 科学网博客. 2026-05-23 [2026-06-09].

https://wap.sciencenet.cn/home.php?mod=space&uid=279293&do=blog&id=1536128

 [4] 杜明斗.代谢综合征体力活动不足病因论[M].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5.

 [5] 杜明斗. 体力活动-胰岛素敏感性因果关系研究[OL].生物医学科技论文预印本系统，2022-11-04 [2022-11-04].

https://www.biomedrxiv.org.cn/article/doi/bmr.202210.00027

[6] 杜明斗.“调节功能环节反应能力学说”与中西医结合基础理论研究[J]. 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 1996, 2 (6) : 8-10.

[7] 杜明斗,汤嘉宁,周惠萍.人体功能变化、医学功能方法与功能病理学[J].山东中医药大学学报,1999,23(3):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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