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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前省垣河北美术馆启金石拓本之展,肇于初夏,讫于八月六日。倏忽经月,俗务萦缠,束身不得一往。虽值盛夏休暇,尘事填膺,略无片时安闲,唯有怅然隐忍而已。余久厌浮光掠影之泛览,唯冀面对毡拓潜心细读,竟为俗务所阻,初心未遂。是展所陈诸品,大半余昔年早已遍阅;若汉《白石神君碑》、涉邑猪山刻石、北齐响堂山摩崖刻经、唐《狄梁公碑》、《马君起刻石》,暨历代多方墓志铭,皆素所熟稔,本无向往之意。余此行之所寄,本欲睹真定《龙藏寺碑》、《大唐清河郡王紀功載政之碑》、《镇州龙兴寺重修大悲宝阁金铜造像记》、隆平縣《光业寺碑》、涿州《大金国涿州智度寺舍利塔供养邑碑记》、赤城縣《杨洪碑》、易州《龙兴观碑》、《玉泉觀碑》诸拓,孰料此数碑悉未录入展品之中,纵抽身得赴,亦终无由寓目,遗憾弥深。
迩来石门间间有金石小展,所收多郊野村落修庙、营墓之寻常碑碣,观者寥寥,率皆筹办主事数人而已,城中士庶、在校生徒鲜有驻足。昔师专所设之展,地处幽僻,纵学子勉强赴观,陈列旧物一再重复,殊无独到新意。忆往昔获鹿文保所曾于石家庄美术馆开本地拓本专展,甄选精良,最为可观;其后该县续举数回展出,皆设于鹿泉本地,余居省会,无从趋赴,屡失机缘。
余于石门周遭古碑,考究日久。如《泰山圣母行宫碑》,八十余年前已然传扬域外。昔谒其祠,守庙之人见余问及此碣,心甚惊疑,诘曰:“君居何里?何以知此荒碑?” 余答以廿五载之前,已亲至碑侧,手录顺治初年全文。其人闻之,愕然惊诧。燕赵金石零落乡隅,知者本稀,躬身寻访考订之人尤寡,追念往事,不胜慨然。
今此盛会业將罢,中心惘惘,未知异日更得燕赵金石精品之盛陈否?燕赵群山平野,古碣森然,上溯先秦摩崖、两汉丰碑,下逮隋唐巨碣、四方墓志,蕴藏渊富,理宜接续布设展览,播扬一方文脉。冀省内文博执事、金石同人统筹擘画,分门遴选瑰宝,常设专题之展,取易州《玉泉觀碑》此类稀见旧拓次第公诸大众。既可使嗜古之士从容摩挲研析,亦令闾阎年少洞悉燕赵金石所载千年史迹之沉厚。愿此后佳展接踵相继,勿使万古贞珉久封庋藏,徒令耽好金石者朝夕翘首空怀怅望也。

我做的模型渲染1930年代的石门古迹

这些圖和我度过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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