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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鹤年:图书馆馆长在图书馆建筑规划和设计过程中扮演的角色

已有 196 次阅读 2026-11-5 17:11 |个人分类:圕人堂|系统分类:博客资讯

图谋按:本文信息源为“与高水平大学图书馆馆长对话2026——共创未来:图书馆助力全球学术发展”学术会议上,鄂鹤年所做学术报告PPT,借助生成式AI豆包“工作任务”模式改编,助力科学普及,仅供参考。

 

   2006 年,鄂鹤年在北师港浸大(UIC)以两间教室起家创办高校图书馆。此后二十年,他先后主持或深度参与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温州肯恩大学、南方科技大学、宁波东方理工大学等多所新型高校图书馆的从无到有 —— 从临时馆舍到永久馆设计,从旧馆改造到新馆建设,几乎覆盖了大学图书馆建筑生命周期的全部典型场景。2026 年 11 月,在 "与高水平大学图书馆馆长对话" 论坛上,他将二十年实践提炼为一套可操作的方法论。

 一、理论根基:建筑即教育

  鄂鹤年的实践建立在两条学术脉络之上。其一是 Torin Monahan 于 2002 年提出的 "嵌入建筑中的教育哲学思想"(Built Pedagogy)—— 物理空间的设计本身就是教育理念的表达,学习空间的规划方式会显著塑造其中发生的学习方式。其二是曾任耶鲁大学图书馆馆长的 Scott Bennett 受 ARCL 委托完成的大型研究:面对技术驱动的信息传播方式转变和新教学法驱动的学习方式转变这两大范式转移,高校图书馆物理空间应如何回应?Bennett 调查了 1992 至 2001 年间翻新或新建图书馆的 380 余家机构(总投资达 45 亿美元),访谈 31 位馆长和首席学术官,核心结论是:图书馆应成为 "有利于一切学习形态发生的场所"。

  2008 年 10 月,鄂鹤年在 UIC(注:2025 年 3 月经教育部批准,原 "北京师范大学 — 香港浸会大学联合国际学院"(UIC)已正式更名为北师香港浸会大学(Beijing Normal-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中文简称 "北师港浸大",英文简称BNBU。) 主持完成《UIC 图书馆概念总体规划》并获校务会议通过;次年以核心观点发表论文《以促进学习为宗旨:当代高校图书馆规划设计的新视角》(《大学图书馆学报》2009 年第 6 期)。这份报告成为他此后十余年实践的原点。

 

 二、宏观:规划之初要处理好四组关系

  图书馆建筑规划的顶层设计阶段,馆长必须清醒把握四组关系。第一组是空间与馆藏。数字时代馆藏形态剧变,实体书库与开放书架的比例、密集书库的设置,都需在规划之初定调。第二组是多种空间与各种学习活动。图书馆不再只是藏书和阅读之地,而是涵盖个人专注、小组讨论、协作创造、多媒体制作等多元学习行为的容器。第三组是空间与应用技术,他概括为便捷(Accessibility)、发现(Discovery)、送达(Delivery),即 ADD 原则 —— 技术设施应服务于读者获取信息的全流程,而非炫技。第四组是象征性与功能性的平衡。

  这第四组关系最具中国语境下的现实张力。鄂鹤年以南科大与东方理工图书馆作对比:南科大图书馆更多从学生使用角度出发,中庭、协作室、休闲座椅,功能性优先;东方理工图书馆则以红砖穹顶、古典阅览室、环形书库著称,突出图书馆作为学校形象标志的象征定位。二者并无高下之分,关键在于馆长是否在规划之初就想清楚:这座建筑究竟要服务谁、代表谁。

 

 三、微观:室内设计的四个原则

  建筑结构落定后,室内规划设计阶段,鄂鹤年坚持四条原则。便捷性—— 使用方便,尽可能减少障碍,从入口导引到书架标识、从网络覆盖到电源插座,处处以读者动线为中心。灵活性—— 空间应让用户能够自己控制,适应当前和未来不断变化的需求与技术,家具可移动、隔墙可调整、线缆可扩展。移动性—— 家具和设施不应固定死,应支持多场景重组,便于读者按学习行为重新排列组合。透明度—— 图书馆面向公众开放,管理成本必须可控,开放通透的布局既便于馆员巡视,也降低运营压力。

 

 四、从问卷到功能:馆长如何 "落地"

  一个常见误区是把学生满意度问卷当作空间设计的指挥棒。鄂鹤年 2016 年初到南科大主持改造时,问卷显示 90% 的学生对现有空间表示满意。"如果真有 90% 满意,那改造就毫无必要了。" 他判断:学生往往不知道图书馆空间可以更好,更不知道空间可以怎样帮助他们从事各种学习活动。因此问卷只能作为基线参考,真正的设计依据应来自对学习活动生态系统的系统分析 —— 以 "独自 / 协作" 和 "公开 / 私密" 两个维度构建四象限框架,在同一栋楼内同时容纳专注学习、小组讨论、公开讲演、私密研讨等不同场景。

  建筑结构确定后,馆长需牵头完成纵向空间分析与功能区初始规划。以东方理工图书馆为例,从地下密集书库、一层大厅与报告厅、二层研习大厅与展览区,到三至六层阅览区、六层圆桌会议区、七层高管会议空间,每层的功能定位、面积分配、座位数量都需逐项落实 ——20 余个功能区,无一不需要馆长亲自把关。家具选型则要沿着从 "ME-ALONE"(个人专注空间)到 "WE-ALONE"(专注团队空间)的谱系展开:单人隔音舱、可调节书桌、可组合讨论桌、可围合沙发组,每一种学习行为都应有对应家具支持。

 

 五、馆长角色的四重底座

  鄂鹤年将馆长在建筑规划中的角色总结为四个层面。其一,是图书馆专业人员的经验、知识和资格—— 这是发言权的来源;其二,是信念、伦理和行为—— 馆长要清楚自己相信什么、坚持什么;其三,是义务与责任—— 图书馆往往是大学最大的单笔投资之一,馆长不能对建筑过程袖手旁观;其四,是与利益相关者的沟通—— 面对校领导、师生、承包商与供应商,馆长必须清晰而坚定地表达想法。 

   "建筑是凝固的教育理念。" 鄂鹤年二十年五馆的实践表明,馆长在建筑规划设计阶段的介入深度,往往决定了这座图书馆未来数十年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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