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
|

冬日的公园里早就没有春夏的葱茏、秋日的绚烂,只剩一片清寂的苍茫。朔风卷着几缕清寒,漫过光秃秃的枝桠,林间泥土也已被一层厚实的 “绒毯” 覆盖,凋零的落叶与碎金似水杉叶交织出冬日肌理。
枯黄的荒草地蒙上了一层未化的白霜,偶有几簇露出斑斑驳驳浅绿、墨绿的小草,那是交织的亮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静静的、轻轻的,好治愈,踩在上面的那种舒缓,偶有几声啾啾鸟鸣、几瓣枯叶簌簌飘落……
踩在上面随脚步节奏发出“沙沙”轻响,软乎乎的,能听见被鞋子踩碎叶片的细微断裂声。铺得厚实的地方,踩下去会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像是冬日大地在轻声应答,这不禁让人想起王冕写的“劲草行”里:
中原地古多劲草,节如箭竹花如稻。白露洒叶珠离离,十月霜风吹不到……
动人的冬日窃窃私语,添了一种本真阳刚的氛围,又像是一场可以为之一振的赞叹。漫步其中,独自享受了一份快乐的过程,与谁在诉说,与静谧的森林在进行一场无拘无束、漫无边际的对话。
前些日子,Alex Honnold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装置的情况下,成功徒手攀登台北101大楼。好多人也许会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其实我也有这样类似的疑问,人类为什么要以生命为代价去挑战极限?直到读到登山家George Mallory被问及为什么要攀登的回答时,恍然醒悟——
“Because it’s there. ”因为楼在那里、山在那里。之前,Alex Honnold还无保护登顶过更为险峻的酋长岩。如果看攀登台北101大楼令人心惊,那么回看登顶酋长岩则会令人心梗,楼是巍然耸立的建筑,山是岿然不动的岩石,万物皆可以是常量,世间唯有一直在变的那个变量,只有人。
极限运动是自我挑战的一种形式,是最大限度地发挥自我身心潜能的自我挑战。“山始终在那里,无论人类是否抵达,它始终是不需要被证明的;真正被检验的,始终是人。”而人,有时候是不是就能像一株草、几簇草,当“昨夜东风鸣羯鼓,髑髅起作摇头舞。”时,草可以是常青的,树可以是常绿的,天自然就是蔚蓝的。用百分之百的热情去做你热爱的事,最终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内在所期许的价值。
当你站到最高处去回望时,那些曾经折磨的、沉重的日子,将如烟如云,隐入尘烟,当你把眼光投向头顶无边无际的蓝天、千载悠悠的白云……而它,注视着你,也已经有好多好多日子了,那时是何等可亲可爱,那时你会由衷地佩服自己惊讶自己,真行。
……
人生不用着急,享受多巴胺持续分泌的亢奋,能使你过得更充实、活得更有滋味。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6-1-28 16:00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