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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友

已有 448 次阅读 2018-5-13 23:18 |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猫友

    算一算,我养的第一只猫死了有八年了,我一直想写点什么,可我只要一想到它就下不去笔,所以就拖着,如果不是看到季羡林先生的《老猫》,我恐怕还要将这篇笔记一拖再拖。

    它没有名字,在我家所有的动物都没有名字。这可不怪我懒,一开始我照着它的样子叫它小白,我妈却总是“猫,猫”的叫它。也出奇的很,它记住了“猫”这个名字,却对我取的“小白”充耳不闻,大概是觉得难听吧。所以,出于对逝猫的尊重,我在这里仍唤它“猫”。

    “猫”刚来我家时怕得很,躲在我的床底下不出来,整天喵喵地叫,我只好把吃的喝的也放在床底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一个星期后“猫”愿意和我们亲近了。巧的是正值盛夏,有一种美味将破土而出。这种美味在我的家乡土名叫“爬叉”,其实是蝉的幼虫。显然,“猫”也爱吃,而且它寻找美味的本领要比我高的多,所以我就跟在它的屁股后面,等到它发现一个爬叉洞却还没得手的时候我就抢先下手,“战利品”就归我了。它也不跟我急,甩甩尾巴就去找下一个了,我也见好就收。

    “猫”也不总是乖巧的,也会闯祸。在它来我家一年后,我妈又养了两只兔子,一公一母。后来,母兔怀了孕,这可把我高兴坏了,一想到萌萌哒、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我割草时的不情愿都烟消云散了。但是,这只刚生产的兔子似乎并不想承担作为母亲的责任,小兔子散落在兔笼的各个角落,而母兔漠不关心。这给了“猫”可乘之机,几乎所有的幼崽都尸骨不全。我气得掉眼泪,追着“猫”打。在这一点上,我不如季老,他是不舍得打爱猫一下的。这次惨案后,我把“猫”送到了姥姥家,气头上的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它。然而没过多久,我听说它在姥姥家不吃东西,连鸡蛋黄都不吃,就把它接了回来,继续相亲相爱。

    “猫”总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我也不拘着它。只是每到饭点,我都会在院子里、街道上大声唤它的名字,然后一个小小的、轻盈的、白色身影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后来,“猫”出了车祸。我当时在镇上上学,一星期回家一次,却没看到它跑出来迎接我,唤它的名字也不见回应。但是,“猫”活下来了。它在我的衣柜里躺了一个多星期,不吃不喝,出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我查看过它的伤势,下巴被轮胎连肉带皮蹭掉了,好在不太影响它进食,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它还活着。

可是,这口气我松的太早了。两个星期后,它死在我家房顶上。季老在文中说猫是有灵性的,它仿佛知道自己的大限,于是会提前离开,不死在主人面前。可我知道它死了是在三天后,我周末回家再一次没有听到它的回应。

    它就静静地躺在那,冷冰冰的,身上的毛被雨水打湿又晒干,一绺一绺的。我顺了顺它的毛,看着它,沉默着。我想唤它的名字,可发出的声音嘶哑又含糊不清,视野也模糊起来,我眨巴眨巴眼想看的更清楚些,我要记住它。

    后来我把“猫”埋在了我常去散步的那条小径旁,周围草木郁郁葱葱,还有黄色的小花开着,可好看了。可惜,如今在外地上学,很少有时间去看看它了。

    自那以后,我又陆续养了四五只猫,大都是黑白相间,我迎来了它们,又送走了它们。最小的那只走的时候不到一岁,吃了沾有老鼠药的东西,有血从它嘴里流出来,流在我的手上,我知道它很难受,不停地抚摸它,我也知道“猫”走的时候很难受,但是我没有陪着“猫”。它最后轻轻叫了一声就闭了眼,我捧着它,一点、一点感受着温度消失,从柔软变僵硬,手指间夹着它最爱吃却只舔了一下的香肠。

    我又去了那条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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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刘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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