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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期刊滥发无聊论文到国家新的发表政策

已有 1639 次阅读 2022-3-10 09:58 |个人分类:科研出版趋势|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学术界人员都知道“不发表即灭亡”的厉害。在必须大量发表论文的高压下,如果期刊评审不严格的话,就会导致大量无聊而没有什么意义的论文被发表,造成拆分发表、重复研究和论文泡沫的后果。这不仅会造成科研人员不堪重负,每天挖空心思琢磨如何投机取巧多发几篇论文,而且会造成竞聘人员在发表数量上的恶性竞争。无聊论文不仅对于科技发展没有起到良好作用,而且对读者造成负担,因为垃圾论文多得选不过来和读不过来。科研人员从心里痛恨无聊论文,它产生的动机是为了满足科研业绩考核要求和职称晋升要求。只有垃圾期刊喜欢无聊论文,因为可以赚取版面费。因此,如何从科研成果评价体系上制止滥发论文尤为重要

如果单位的科研成果评价体系不认可差的(无声望的)期刊,那么滥发的论文会大量冲击好的(有声望的)期刊,甚至把好期刊弄坏。而如果单位的科研成果评价体系认可差的期刊,那么滥发的论文会涌向差的期刊,让其赚取版面费。因此,期刊是否受到滥发论文的影响,取决于是否被科研成果评价体系认可

消灭无聊论文的办法是单位小圈子里的学术评审委员会形成共识,什么样的论文可以用来晋升职称,什么样的论文不算数,定好规矩。例如,在好的学校发表10篇好的期刊的论文能当教授,在差的学校发表10篇差的期刊的论文也能当教授,那么这种游戏规则就无法阻止滥发论文,因为有人就偏偏愿意去差的学校当教授。如果差的学校把游戏规则修改为在好的期刊上发表5篇论文才能当教授,而不认可差的期刊,就能够阻止在差的期刊上滥发论文。这样可以逼迫差的期刊停止以赚取版面费为目的,并执行严格的同行评议,变成被单位认可的期刊。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于2021年11月发布了《关于开展中国科协主管期刊滥发论文问题专项检查的通知》,指出“少数期刊片面追求经济利益,放松或放弃把关要求滥发论文,违背出版宗旨和学术准则,出版质量低劣,还往往存在各类违规问题。”

但是,单纯消灭差的期刊的游戏规则仍然不能阻止有人在好的期刊上滥发论文,虽然滥发的难度比差的期刊要大,因为好的期刊的同行评议毕竟更加严格,而且也不以赚取版面费为目的。要想彻底消灭滥发论文,不能只看期刊,还需要针对每篇论文进行评审,甄别重复发表、拆分发表和无聊论点。关于什么是无聊论文,以及学术成果是否有意义和学者是否有水平,很多时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取决于不同的评价者的视角和需求。这个问题宜粗不宜细,只能依靠作者自身的学术道德自觉约束和宽容厚道的学术价值观这两方面的努力,才能防止产生被评定出来的垃圾论点。在政策制度上,需要鼓励聘用学术道德良好的人员,将学术道德评价纳入科研成果评价和人才聘任体系,即不能只清点论文数量和期刊影响因子,还需要把评审工作做细致,查看论文是否存在拆分发表和粗制滥造等充数行为。这样可以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学术道德高尚的人,对自己的作品一般要求也比较高,不会过度制造无聊论文。因此,多角度综合评价科研人员的学术道德和资质水平非常重要。

关于纠正仅靠清点论文篇数评价科研人员水平的问题,中国教育部和科技部于2020年2月发布了一份《关于规范高等学校SCI论文相关指标使用和树立正确评价导向的若干意见》。这项规定的本意是为了建设学术道德和纠偏学术评价体系。但是,这项规定势必影响晋升职称和获取经费的要求。因此,科研人员需要了解这些最新规定,避免在发表论文上做“无用功”。规定指出,需要破除唯分数、唯升学、唯文凭、唯论文、唯帽子,即不能用其中某一条卡资格,淡化了仅凭论文数量定高低的不公平做法。SCI论文是发表在SCI收录期刊上的论文。相关指标包括论文数量、被引次数、高被引论文、影响因子、ESI(基本科学指标数据库)排名等。论文“SCI至上”是指将SCI论文相关指标作为学术评价、职称评定、绩效考核、人才评价、学科评估、资源配置、学校排名等方面的考核依据,造成过度追求SCI论文数量而扭曲科技创新价值的问题。《意见》指出:“建立健全分类评价体系。对不同类型的科研工作应分别建立各有侧重的评价路径。对于基础研究,论文是成果产出的主要表达形式,坚决摒弃“以刊评文”,评价重点是论文的创新水平和科学价值,不把SCI论文相关指标作为直接判断依据;对于应用研究和技术创新,评价重点是对解决生产实践中关键技术问题的实际贡献,以及带来的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实现产业化应用的实际效果,不以论文作为单一评价依据。对于服务国防的科研工作和科技成果转化工作,一般不把论文作为评价指标。”另外,还指出:“在人员聘用中,学校不把SCI论文相关指标作为前置条件。学校在绩效和聘期考核中,不宜对院系和个人下达SCI论文相关指标的数量要求,在资源配置时不得与SCI相关指标直接挂钩。要取消直接依据SCI论文相关指标对个人和院系的奖励,避免功利导向。不宜以发表SCI论文数量和影响因子等指标作为学生毕业和学位授予的限制性条件。”对于基础研究,提倡每人最多5篇代表作,发表在具有国际影响的国内期刊、领域内国际顶级期刊或国内外顶级学术会议上。而且,如果希望申请国拨经费,三分之一以上的代表作论文必须发表在中国国内的期刊上。最后,在黑名单和预警期刊上发表论文将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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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杨正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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