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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山的丑书

已有 2585 次阅读 2018-6-22 08:50 |个人分类:艺术|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漫兴杜诗千碑(4)

 

如今流行丑书,不过丑书没有标准,自己讨厌不看就是了。丑书派喜欢拿傅山的名言做宣言:“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作字示儿孙》跋)但我看青主子的字还不算丑,学丑的人认错祖宗了。

青主最可爱的是草书,狂狷如徐文长,却比文长精妙,小楷甚至温柔敦厚。但他毕竟是“宁”人,不走常路,在篆书上现了本相。他对篆书的认识原来是很好的:“楷书不知篆隶之变,任写到妙境,终是俗格。钟王之不可测也,全得自阿堵。”更说“楷书不自篆隶八分来,即奴态不足观矣。”照青主的意思,从楷书学起就等于先做了奴才。他草书里隐藏的篆意(圆转的线条),是另一个大草书家王铎所没有的。有趣的是,青主的篆书不屑跟李斯和阳冰,偏爱古文奇字,特别是汗简的字——他精通小学(经学家阎若璩说“傅山先生长于金石遗文之学,每与余语,穷日继夜,不少衰止。”),自有用字、借字的本领——所以写出的篆书便成了野狐禅。

草堂诗碑有草书《春宿左省》和篆书《观安西兵过赴关中待命》(其二),恰好呈现了他的两样面目。草书线条的圆转缠绕在这里虽还不够突出,但本相还是可辨。篆书里的“万马”“辕门”则暴露了他的“好奇(字)”。(“奉至尊”前两字线条交代不清,大概是刻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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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主的篆书也有很“规矩”的,虽用字偏奇,结体和线条却窥斯翁堂奥,不让篆书鼎盛时的后辈们。但这一篇杜诗,怎么看都是丑的——好奇是应该的,但离正太远就丑了。偶尔偏几步是率性天真或如酒后乱性;以偏离为要务和标榜,则是心性错乱,非普通人所能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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