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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观花

已有 3322 次阅读 2009-5-31 16:47 |个人分类:生活点滴|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我站在十三楼的天台上,看黑夜里城市的灯火,一如站在岁月的河流边,彼岸观花。灯火照亮了一个城市的黑夜,照亮了一个五月的月末。

天台的风,吹得人发冷,农历上旬的月亮,惨白的像一块破布,孤零零地被仍在天际,找不到“人散后,一弯新月天如水”的意境,倒像是爱玲小说里三十年前的月亮,惨白惨白。想要透透气,这里不是个好的选择,我站在夜幕里,想起哥哥,他纵身一跃,成了多少人心中的痛。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己不快乐?即便成名如他,心底也是堆积了一层又一层落花般的寂寥,又想起梅姐,想起她的那首女人花,她自己亦如一朵早早凋零的花。他们亦或她们,都成了彼岸的花,让我们站在河的这一边凝视,感叹世事无常,人生苦短,我们终究只是这茫茫人海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而五月,却注定是个悲哀的季节,因了那将近八万人的离别,我总在睡梦里被惊醒,那该是怎样一群黑压压的人海,一泻千里奔向远方,就再也回不了头,那其中有太多不该离开的孩子,他们还年轻,他们的梦还没有开始,他们的未来还有一万种可能,可是,是谁让他们的生命就这样草草收场?家乡师范大学五月里有两个女生一周内先后跳楼,如花岁月里,谁的生命就这样匆匆结束,那个江南雨巷里结着丁香一般哀怨的女子,你的雨伞飘向何处,怎么就任由这江南的细雨打湿了你的肩头,“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该怪这飞花一样的轻梦吗,该怨这丝雨一般的忧愁吗,让这尘世的花朵一朵朵凋零,飘向彼岸。

一个人呆在天台上乱想,觉得压抑。拉了大头去小花园闲逛。本该是夏天的季节,北方却还像是暮春,远处那些细散的小草,竟也抖擞起精神,一片片开得很旺,空气里就奇怪的弥漫出一种麦芽的味道,不是花香,但却让人觉得亲切,像走在小时候的麦田里,心像花瓣,就一片片舒展。要做这尘世的一朵小花,尽力吐露自己的芬芳。

彼岸观花,彼岸的花终究是带些哀怨。我们且在河的这一岸,不错过这一季的春光。

注: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这些花儿才是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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