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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技术发展的预测只要过几年就会觉得out了,但对历史和方法的研究永远不会过时。
人类社会是复杂系统的一种。复杂系统通常影响的变量太多,很难用数学建模进行分析和预测。但另一方面,它又通常具有自相似性的特征,在时间(现在和过去)和空间(整体和局部)两个维度都是这样,所谓“阳光下没有新鲜事”。因此目前对社会系统的研究通常是用类比方法进行,即观察到研究对象与参照物具有一些相同的现象,外推出其可能具有另外一些相同的特征,或者这些相同的现象将导致一些相同的结果。
前些年大家担心中国会成为第二个日本,因为相同的汇率快速升值过程和房价过快上涨,可能导致经济崩盘后的长期萧条;现在又担心欧洲会变成第二个日本,因为存在类似的老龄化、人口负增长和通缩预期等问题。另一方面,伴随着美国的衰落和中国的崛起,大家开始研究新兴大国的特征和成长路径,探讨中国会往何处走。我觉得事情发展下来,中国既不会是第二个英国、第二个美国,像它们曾经拥有的那般辉煌,但同时也不会是第二个日本,像它现在那么糟糕,中国会走中间之途。但是研究以往帝国的兴衰有助于了解我们发展路径可能面临的选项,未必全然是摸着石头过河,有先贤透过历史的雾霾给今天的中国指点迷津,用他们的经验或者教训;或者了解我们的对手从何处来,是个什么路数,知己知彼才不至于吃太大的苦头。
中国现在是到了放弃黄老之学,转而奋发有为的时候了。即使你想像前些年那样过自己的小日子,匈奴未必那么配合你。中国和世界都在发生变化。我们目前赖以发展的国际规则是别人制定的,当这些规则对他们不那么有利时,人家修改规则也是完全可能的。中国必须更加积极地参与到规则制定过程中,这是与目前的需求和实力相适应的。贯穿人类历史的主题常常是做蛋糕还是分蛋糕的问题;当做蛋糕的速度变慢,而大家对自己分的那块不太满意时,就可能诉诸武力来争取在分蛋糕时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因此和平和战争的交替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持续发展可以是通过提高技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或者找到替代资源以减小其约束作用来实现,也可能通过战争或其他原因减少人口的方式实现。
有人针对黄石公园的火灾做过一个研究。最初管理部门把完全不发生火灾作为目标,但结果是火灾发生的频率确实变小了,但火灾的破坏性却大大增加,一旦发生就很难控制。原因是没有火灾的情况下,树木会生长得越来越密集,树丛连片,之间没有隔离带;生态系统处于饱和状态,一旦发生任何扰动——这是必然发生的(比如闪电或者没有熄灭的烟头),系统就会失去平衡,火灾就会没有障碍的传播。后来管理部门调整了目标,允许火灾的发生,但控制火灾的规模,结果就有很大的改善。我们偶尔生个小病可以避免生大病,给免疫系统一定程度的刺激对健康有好处,也是这个道理。人类社会作为复杂生态系统的一种,其保持自身平衡的行为也必然遵循某些规律,各种野火也是生态系统维持平衡的一部分。我们应该面对现实,学会适应,并且尽量控制它不要演变为灾难。
我们已经习惯了埋头学习,埋头干活,埋头过自己的小日子。最好时不时抬头看看前方,想想正走在怎样的路上,是不是最初希望去的方向。
最近看到宋宜昌老师的一篇博文,他推荐看三本书,或许对我们有帮助。
1. 伯特兰·罗素《西方哲学史》(上、下卷)
2. H.G.威尔斯《世界史纲》
3. 阿诺德·汤因比《历史研究》(上、中、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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