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质组“六老”
这篇小文写的是叫绰号的故事,常人看来这简直有点庸俗了,叫绰号也可以成文吗?是的,时光如流水,逝去的一切,再回味的时候,就像咀嚼橄榄,是很有滋味的。
福建省地质局某地质勘查分队地质组,有技术人员不到20人,有绰号者占一半以上,最出名的六人绰号前都加上了“老”字。即所谓地质组“六老”,包括领导,对这“六老”都是“承认”的。
一老L1,名曰“老不死”,此名来源于他的家属曾叫过他一声“我们家那个老不死的”,于是大家都跟着叫起来。开始他还有点儿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就顺耳了,不死就不死吧;
二老L2,名曰“老蹲”,此名来源于他回家探亲,回单位转火车时所带钱被小偷偷个精光,无钱买票,无钱无粮票吃饭,又无介绍信证明他的身分,只好自投罗网找到当地民政部门,“蹲”了几天收容所,和盲流、无家可归者同吃同住同“受训”。经当地公安和单位联系,单位给他寄去钱粮后,他才回到本单位。因此一举成名。
三老L3,名曰“老对虾”,此名来源于他睡觉的姿势;四老L4,名曰“老磨”,此名来源于写地质报告时,他分工的职责是磨墨,而且磨成为劳动模范;五老L5,名曰“老着急”,由于他不怎么高兴,后来就干脆叫他“老着”,生人以为他是“老赵”,其实他不姓赵。此名来源于他30岁了,还没找到媳妇。
六老L6,名曰“老冒烟”,此名大有来头,该分队工作区是区域变质地区,煤是无烟煤。领导要求找到烟煤,书记在做报告时把这当成一个政治任务,交给地质组,当场要求大家表态。地质组从组长到组员没有敢表态的。于是书记点名点到Z某头上,Z某站起来说,“能有烟儿”,书记说“好”,Z又说“把无烟煤和木拌子一起烧不就有烟了吗?”全会场哄堂大笑,书记也笑,此事就在笑声中过去了。也许有人会问,书记不会不高兴吗?不会的,书记是延安老抗大,平时和大家打成一片,若不Z某也不敢。
把绰号写在这里有嫌对同志对读者不恭,但那种同志间的无间、和谐真是难得。我甚至把这看成是地质人文化生活的一部分。你想,地质人在山里还能干什么呢?订报纸,无处投递;后来有了半导体,一个分队给一台,大山里信号又不好;放电影,大山里进不去。也许有人会问,有那么严重吗?我告许你,有那么两年,我们队的汽车停摆(工作区无公路)我们每人发一条扁担两条绳,进山自己东西自己挑,公家东西顾人挑。你想,还能有什么文化生活?日子就是在寂寞中打发的。起一起、叫一叫绰号就像给寂寞撒上些花椒面。如今想起来,真是苦啊。但对这苦,又是多么恋恋不舍!
对比起来,现在,我们身边的一切是多么值得珍惜。再平常的东西,一旦时过境迁,就再难追回。还是让我们把握住宝贵的今天吧。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4-12-21 20:33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