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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初我顺利的博士毕业了。全家人为之欢欣鼓舞,自己也是怀着美丽的向往计划着出国的事情。可是,一岁多的儿子生了一场病击碎了我出国的计划。为了儿子我只能选择留在国内,加上我对科研还有很强的兴趣,我选择了到某个研究所做了博士后。
然而,博士后这个角色让我体会到了在中国传统家庭中的“切肤”感受。
我和我的妻子是初中同学,那时我俩的成绩都是班里的尖子生,有点悻悻相吸的味道。后来我上高中读了大学她去读了中专,我们自然而然的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大二后期她也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女朋友。大学毕业后,我的工作和求学都遇到了寒冬,她跟着我展转两三个城市,住100块租住的房子(号称是贫民窟)。那时多希望有朝一天能给她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07年到了上海读博士,而此时也该给她妻子的称号了。我们结了婚,婚房是老家镇子上一家旅馆最好的客房。我们是最正统的裸婚!博士终于毕业了,灿烂的日子也许就要来临了。然而,我在妻子的眼里却看到了另一份光景。在一次她同事的聚餐上,一位她的同事似乎是带着几分嫉妒的心情说:“你老公都博士毕业了,以后房子,车子,好日子都有了。多好啊!”我的妻子挤出一丝惨淡而尴尬的微笑,没有做声。
09年儿子出生了,责任感突然就增加了百倍。每天一大早赶到实验室开始做实验,实验我总是安排的非常紧凑,一结束我就骑车赶到学校附近的菜场和超市买菜,买好菜坐公交去我老婆住的工厂里,做饭,逗孩子。每天晚上我总会哼着小曲拌着儿子进入梦想(现在儿子自个玩时总是不由自主的哼着点什么,大概这就是感染吧)。这段时间妻子给我的最高评价是我更“丈夫”了。11年,我博士后进站了,由于种种原因我只能在比较偏远的郊区租房子,三趟地铁一趟公交单程接近2个小时,对与儿子来说我总是在黑夜了出现或消失。我每天一进门儿子总会跑过来说:“爸爸,我喜欢你,我们来玩吧”;“今天有礼物吗?”……白天没有人陪他玩,他晚上总显的非常兴奋,要我给他讲故事,而每次总是我现睡着。儿子再也没有在梦里听过我的小曲了。
我的父母都是文化程度极低的农民,一个小学二年级,一个小学五年级毕业。早年家里地特别多,又没有什么机械,全靠他们的双手供养着五个孩子。我和我哥上了学,后来都考上了大学。三个姐姐都没有进过一天学堂,我的父母一生都觉得愧疚她们。常年的劳累父母的身上染了许多的病。09年儿子出生后,他们跟着我们来到了城里,在邻里的眼里他们是进城享福的。读博士时我还有些时间,回去买菜做饭,做些家务帮母亲分担不少。饭菜烧的还算和他们的口味,母亲也吃胖了许多。进站后我忙了,母亲看我很辛苦家务开始多做了些家务。而我的关心也少了很多,常常因为她的唠叨而顶撞她。常常因为我的顶撞,她在屋里偷偷地抹眼泪。哥哥一次打电话来批评我:“不要在冲她了,她就是想让你在周末的时候上街买菜时带她转转,她不舒服时您问问她”。我扪心自问:这么简单的孝道你做不到吗???
2012年1月14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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