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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学校礼堂观看了宁波市甬剧团的现代甬剧《宁波大哥》,该活动是宁波大学本学期“高雅艺术进校园”活动之一,也是宁波市甬剧团赴宁波各大高校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公益性巡回演出活动之一。
现代甬剧《宁波大哥》以宁波民营企业家王国军与黑龙江宁波知青李信国之间的真实感人故事为素材,艺术地展示了两个男人之间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真挚的人间真情。整个演出非常精彩,催人泪下,数次感动而落泪,本来以为自己没有这个细胞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甬剧,还体会不到唱腔的优美,因为我比较喜欢看越剧、京剧、扬剧、淮剧、黄梅戏、锡剧等等。但是从剧情,演员的演出,整个舞台的设计,舞美,灯光,无不精妙绝伦,给人以很美的感受,也充分说明,真正美好的东西是可以跨越时空、跨越文化、在不同爱好的观众中产生共鸣的。美好的东西,过去是美的,现在是美的,将来还是美的,再说一句落俗套的话,艺术是永恒的。我们大可不必担心传统戏剧文化的衰落,一方面,政府要大力支持,传统戏剧具有公共物品性质,不能单纯依靠市场;另一方面,传统戏剧要大胆地走出来,多进行演出。
下面我来谈谈该剧的主旋律——情感。
回到剧情开始的80年代初期,两人素昧平生,当时仅仅因为老乡关系,李信国看到王永强面临绝境,依然决然地鼎力相助,这是什么感情?李信国义举的动机是什么?
阶级兄弟?应该不是,当时已经是改革开放初期,阶级兄弟很多,李信国也不至于帮忙王永强一个。
学雷锋,做好事?当时固然有这样的土壤,但是比较泛泛,似乎李信国也没有必要这样做,或者说,李兴国这样做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雷锋,这种解释也比较勉强。
兄弟之情?这也说不通,两人刚开始相识,一方处在危难关头,不差这个兄弟。不然碰到任何困难的朋友,都可以认兄弟姊妹,叔叔阿姨,然后慷慨相助,这也解释不通。即使后来的交往使二人情同兄弟,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不足以解释开始的义举。
弘扬传统文化?当时似乎还没有这个词,因此也不足以解释。
至于其他高尚的词汇,似乎跑题更远了……
要我说,李信国帮助王永强的动机是什么?是人类进化成高等动物以后的一种最美好的情感,一种同情弱者帮助弱者的最朴素的情感。这种情感之所以会付诸行动,必须有某种机缘作为催化剂,这里的这种机缘就是老乡关系,当然这种机缘也可能是男女情感,可以是一次邂逅,可以是偶然的一个微笑,可以是王菲歌中所唱的“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
只有这样解释,才更加真实,所以令人感动,所以伟大,所以才是精妙的艺术。
祝宁波甬剧团推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附:真实故事背景
1984年,当时19岁的王国军被诊断出患了骨癌。贫困的他四处求医,最后虽然被确诊为广泛性骨髓炎,但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仍有截肢的危险。1985年6月,王国军从报上得知山西稷山县有一家医院能治这种病,于是拿着借来的100多元钱,赶到山西治病。
这家医院住了许多慕名从全国各地赶来求医的人。医生发现王国军的大腿肌肉已严重腐败,部分腿骨已经碎裂,要他立即住院动手术。王国军想起一贫如洗的家和自己的病,不禁流下了眼泪。这时,李信国出现了。
李信国是从宁波市区去黑龙江插队的知青,在黑龙江七台河桃山煤矿工作,当时正在山西的这家医院陪护一名同事。发现王国军说话是宁波口音,李信国便和他搭上了话。得知王国军的情况后,李信国安慰他,并拿出自己的钱帮他支付了医药费,还在陪护同事的同时照顾他,喂饭喂水、抓药喂药、端屎端尿……两个月后,李信国的同事出院了,为了照顾还未痊愈的王国军,李信国留了下来。
又过了一个多月,王国军康复了,李信国掏钱为他买了回程的车票。在绕道经过北京时,李信国和王国军在北京故宫前合影留念。这张照片,成了王国军后来寻找李信国家人的重要证物。
大哥去世了,他要找到大哥家人
王国军回到家乡余姚小曹娥后,成了一家榨菜厂的推销员。1986年冬天,他曾到七台河李信国的家中探望恩人,当时东北的气温是零下二三十摄氏度,李信国怕他冷,拿出自己的大衣让他穿上。
有一天,在余姚的王国军收到了李信国妻子写来的一封信,说李信国因患肝癌去世了。王国军痛哭了一场。当时,他的经济条件不太好,没能去看望恩人一家。后来他写去的信也石沉大海。这几年,王国军办起了企业,经济条件大为好转,他一直想找到李大哥的家人,但打听得知,李大哥的家人许多年前就已经搬家了。
去年,王国军请七台河电视台连播了数天寻人广告,寻找李大哥的家人。今年春节前夕,终于有了回音,李信国的妻子和一儿一女都搬往勃利县居住了,妻子在一户人家做保姆,女儿摆冷饮摊为生。
“帮助李大哥的家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还想帮助当地的贫困孩子,以李大哥的名义设立教育基金,由我们公司每年注入至少20万元资金。我想告诉人们,李大哥在自己生活并不宽裕时依然帮助他人,他的这种品质应当继续发扬光大……”王国军动情地说。2月17日,农历正月十一,勃利县孙辅清家门前。从浙江赶来的王国军快步走下车,李信国遗孀孙辅清早已迎到了门口。四目相对,两人泪流满面。
看到20多平方米的简陋小屋,一张火炕占去了大部分,家中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王国军又流泪了。
“大嫂,我想给你们换个好点的房子。另外,您也年纪大了,不要再帮佣了。”王国军说。
随后,王国军来到七台河七煤集团桃山煤矿,决定成立“李信国教育基金”,每年出资20万元,资助贫困的孩子,他还向矿工讲述了当年贫病落魄时李信国给予他的巨大帮助。
“桃山煤矿是信国大哥工作、生活过的地方,我来表达对他的崇敬之情,同时也想告诉大家,你们曾经有过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工友和长辈,希望他助人为乐、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精神永远传承下去!”王国军动情地说。
3月中旬,桃山煤矿向99名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发放了每人300元的助学金,并建立助学档案,定期跟踪、长期帮扶。5月的鲜花,漫山遍野。刚刚过了2个多月,王国军再次千里迢迢来到七台河,给恩人的墓地添了一抔新土。
2011.3.20 俞立平于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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