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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号长大那边放假,9号回到武汉,在华农呆了几天,16号回到蔡甸家里。只在自家住了一晚,便开始住在不远的舅舅家里,名义是帮两个表妹补习英语。
说来可笑,尽管只回来过了六、七天,我竟有一种很强烈的难得与亲人共度暑假的感觉。想一想,这四、五年来,我和父母、亲戚一起过暑假的时间凿实少得可怜:高中那几年,尤其是高三,总要在学校不可,在家呆不了几天,还要处理一大堆作业;上大学这几年又年年寒暑假留校,不是干校内校外的勤工俭学工作,就是做调查、写论文和准备考试,每次回家不过呆一、两天。这次暑假,不仅在家呆的时间较长,而且没有太多的工作急着做,真算是相当难得了。
想我日后工作了,跟外公、父母、弟弟还有舅舅这样的亲戚们在一起的日子真不多了,好在我做了教书匠的工作,还有寒、暑期长假可度,还有这机会同他们共度一段较长的时光。若换了别的工作,怕只能如许多同学一样现在还奔波于炎炎烈日之下了,哪能于亲人共聚。还有,舅娘年年暑假都说请我去帮助表妹补习功课,但都因我要留校做事而未遂。这一回我有了点时间,自然应该满足她们,也算作弥补。
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沉浸在一种温馨、幸福的感觉之中,因为听到一向谨慎的妈妈感叹道:“我们以后的日子就一天天好起来了”;因为每天看到外公开心、满意的笑容;因为和弟弟逛街、泡网吧;因为和表妹们打嘴官司;因为老爸说月底回来……这一些或许在许多人看来平淡无奇,对我而言却异常那般久违了、那般难能可贵,值得我好好地珍惜、好好去享受。
昨天下午回了趟家,和弟弟一块看了会电视,我就收拾了些东西走。外公那时正在洗澡,我便走到洗澡间门口隔着门想他道别:“爹爹,我过去啦!”还是那种我跟亲人说话时惯用的亲昵又略带娇气的声音。“好啊,好走啊”,外公的声音也还是那种和蔼而满意的,而且很清晰。也不知怎地,经历了这样一个平常又简单的对话,我顿时有一种很温馨和很幸福的感觉,那就像严冬时一股暖流柔柔地渗入身体,很快让人全身都暖和起来;又像酷暑时一阵凉风轻轻地迎面吹来,很快让人全身都凉爽起来。我转身走出家门,静静地回想刚才的那段温馨的对话,也回味着那份温馨的感觉。我这才明白,其实幸福就这么简单:在出门时和年迈的亲人打声招呼,听到他清脆有力的回应。仅此而已!话也不需太多,只几个字,动作、表情也可免了,这就足以让人感到浓浓的幸福之意了。
晚上回到舅舅家,依然是只有舅娘、表妹和我三个人。九点钟左右,舅娘在洗衣,我和表妹在看电视,突然停电了。这一下子,舅娘和表妹都急了。舅娘大声叫起来:怎么回事啊!这么热的天没电可真叫人难过啊,她还赶紧到门口向邻居们打听停电的原因、和他们商量解决的办法。表妹则立刻找来两支陈年的蜡烛点上,坐在烛光前叹气:今晚怎么睡得着啊!而我依然定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看他们忙着,倒觉得挺有意思、挺温馨的。这大概是我这五、六年来第一次和亲人一起遇到晚上停电的情形,我觉得这种情景是很难得的。我甚至按捺不住自己的这种感情,立即向几个亲友发送短信倾诉:“停点……流汗……摸黑……发短信……或许很多人觉得这种遭遇很糟糕,而我此刻感到和幸福,因为可以和亲人共度这一刻!”等舅娘和表妹都坐下来,我对她们说自己不觉得热,因为是第一次遇到停电,倒感到很高兴、很享受。舅娘听这话倒并不做声,表妹却大骂我神经病、变态、冷血。我只叹道:“唉,这种感觉你是不可能理解的”。是啊,这个九十年代出生的小丫头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亲人,还那样受亲人的宠爱,怎么能够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啊。
不到半小时就来电了,尽管这使得我的温馨享受不得不中止,但我也不觉得遗憾。同时,关于这种“温馨享受”的话题也随之结束了。
2006年0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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