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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华)
突然意识到近9年没有回山东老家了,心理上的自责一时间十分强烈,不断喃喃地说:太不应该了,太不像话了。
推辞说这些年工作忙,那是瞎掰;要说闲得慌,那也不是事实。生活总是忙碌的,可忙碌的生活似乎渐渐偏离了方向。在忙碌的生活中,迷失了目标,找不着了方向。一个连亲情都能忘掉的人,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的工作忙?一个9年都没有给父母的墓上添一锨土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来给亲人说自己的工作忙?自责,深深地自责。
回到家里,到处都弥漫着的是让你几乎无法承受的那种浓浓的亲情。姐姐们坐下来一说起我们过去的时光,就忙不迭地抹眼泪;聊到逝去的父母,个个眼圈子都是红红的。外人很难理解那是一种什么亲情。这种亲情都是被泪水浸泡过的。
随着姐姐姑姑来到父母的墓前,望着那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墓碑,喉咙就哽咽,胸口发闷,泪珠子向外涌。点燃了捎去的代表我们全家的纸钱,随意地拨翻着。金黄的纸钱渐渐变成了黑色的灰迹。年迈的姑姑在旁边嘴里给父母不停地唠叨着,说着那些安慰亡灵的话。大意是不要牵挂他们(指我们一家),他们一家子都过得好着呢,也有钱,也有房,吃的穿的都不愁,你孙子也上大学了,你就在那边放心吧,他们给你们捎来的钱,你们尽管花,花完了,他们还会再来给你们送… … 。听着姑姑的唠叨,跪在父母的墓前,默默诉说着内心的那种说不出的思念和欲说还休的深深的内疚,那是一种痛。那不听话的泪珠子,簌簌地掉落在眼前的土地上。这苦咸的泪水,当是为了那份无限的内疚,也是为了存在心底的那份情。
(王德华 写于2009.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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