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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乃基
都说不能入错行。本科选择专业务必慎重。
兴趣?能力?就业前景?薪酬?社会地位?舒适?性价比?……有太多的因素需要考虑。不过,所有这些因素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兴趣和能力。本来,一个正常的儿童,可能有多种兴趣,并且显示出在某些方面特殊的才能;不过作为一个在中国长大的学生,能“熬”到高中毕业,其前提,就是磨灭、修剪掉所有其他兴趣如音乐、美术、运动、表演等,只留下纯粹的知识。而恰好在这方面有兴趣和才华者便脱颖而出,其他才能都被扼杀掉。所以,个人的兴趣和能力只能由本人和家长细细品察了。虽然如此,在被留下的才能中还是可以进一步细分:如文理;在理工科中,长于动手还是动脑,前者工,后者理;进而在工科中,一般“带电”专业的数学要求较高;理科中,思维发散、形象,还是收敛、严谨,前者适合化学、生物、医学、地质和农学,后者适合物理、数学领域。当然这些考虑只是一般而论,并无绝对的界限。再说,兴趣和能力也可以培养。关于思维方式的影响,请见思维方式的“科” 。
至于就业前景等,其一,在急速变动之中,眼下热得发烫,4年后或许就跌至冰点,反之亦然,此一时彼一时也;其二,有太多的地域差异,此处热门在彼处冷门。时下全球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所以,重要的不是冷热,而是区分岗位的低端和高端。低端者如会计、审计,任何部门都需要;机电,任何技术设备基本的组成部分;产业的上游,不论下游如何花样翻新;以及与人的生理需求相关者,不管是高官还是达人,水总是要喝的。一句话,用通俗的语言来说,就是全社会都需要,到哪儿都找得到饭碗,虽说在繁华之际未必风光,但在萧条之时多半也能保住生计。注意,此处“低端”并非地位低下,若做到总会计师,薪酬和社会地位自不在话下。只是在还没做到这个位置时,工作可能相对枯燥乏味。与低端相比,高端更需要创新,变动不拘。企业的前沿如同一只昆虫的触角,到处试探,却未必前行;科学技术的前沿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产业之树,无论多么茂盛,其“前沿”总有某一处枝叶在凋零、枯萎。至于人的心理需求,千人一面,亘古不变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要的是个性,玩的是心跳。创意、研发、销售和品牌管理、文学艺术等可以划入此类。他们的社会地位相对较高,但不稳定,如同倒在窗户上往下流的水,上面的水只顾往下流即可,而在“前沿”的水则时时处于变化之中,在下一秒钟可能即被取代,再加上长江后浪推前浪,压力也大。高端与低端,类似于计算机的7层,就看是否愿做其中的某一层,以及是否有能力。
虽然作为个体的选择多有不尽人意之处,但冥冥之中,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中,今日出生之芸芸众生,在经过2、30年的调适后,大致都会在社会金字塔上找到适宜自己的位置。天生我材必有用。
说到底,本科不过4年,虽说很重要,但来日方长。记得有统计显示,本科毕业5年还在从事本专业者不过7成,10年后可能只有3成,20年后几乎寥寥无几。然而一旦被问及,都很在意本科阶段的影响。此时,本科的价值已不在于知识——可能已经过时,而在于那种训练,所练就的思维方式,特定的氛围、同学、老师、校园,各种讲座,以及学校所在的社区和城市。于是,本科选专业的重要性已然下降,重要的是大学,是选学校。大学之大,不在于教会知识,而在于教会一种思路,一种眼界,乃至一种境界,在风平浪静时潜心积累,风云际会时把握时机。
本科学什么?本科的课堂不仅在教室,而且在实验室、图书馆,在图书馆外的草地,在导师的家中,在城市的广场和影院,与同学的每一次出游,用你的全身心,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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