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开学典礼是你们进入复旦后的第一堂课，那么毕业典礼就是你们在复旦的最后一课。

能够再次在最后一课上还有几分钟的课时，对于同一个老师来说，确实是一件幸事。在你们的大学或研究生期间，或许上过我的课，比如本科生的《环境管理》《环境规划学原理》《环境政策与时事述评》，还有去年秋天新开设给大一的《环境学导论》——当然上了这门课的同学至少要在三年后才轮到他们的毕业典礼；研究生的课呢，有《战略环境评价原理》以及许多个老师各讲一次的《环境管理前沿》《资源与环境政策分析》。这些课，我想“浓缩”或“提炼”出以下3个关键词。

第一个就是“规划”。“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今年是我国“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从1953年至今，接续制定持续实施“五年规划”，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正在实现中。可以说，长期规划的传统和战略规划的定力是中国相对于欧美日西方国家的制度优势之一，“五年规划”也是解读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的“密码”。其实，“五年规划”的底层逻辑就是“长期主义”。这里，也希望你们在未来的工作和生活中，做一个“长期主义者”，凡事要从长远来看，不要仅仅盯着眼前的得失。

第二个是“管理”。“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现代管理的含义就是确定目标并通过组织优化资源配置去实现目标的过程（即“目标→组织+资源→目标”）。当然，目标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资源。资源永远是稀缺的，优化配置是永恒主题，于是需要好好来组织，即“善假于物”。因此，希望你们未来无论是从事什么管理，甚至包括家庭管理、感情管理、时间管理、情绪管理，一定要处理好“关系”尤其是小我与大我的关系，善于通过整合资源与自身努力突破局限。

第三个是“评价”。孔子的弟子曾参即曾子，也是我老乡说过“吾日三省吾身”。这里的“三省”呢，就是反省替人办事是否忠诚、与朋友交往是否守信、今天所学到的知识是否用于实践。评价包含了价值判断和行为导向，是真理尺度与价值尺度相统一。价值尺度是前提，要有正确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真理尺度就是要符合规律。因此，希望你们在“每日三省”中首先评价是否做了“对的”事情、正确的事情，符合广大人民利益的事情，还要评价是否更会或更善于做事情了，遵循规律才能把事情做好。

讲到这里，我也快要下课了，突然想起鲁迅讲的一个寓言故事：人家孩子满月，那个说“这孩子将来要死的”客人，被合力痛打。鲁迅以此讽喻、揭露和抨击了当时社会黑白不分、真假不辨的丑恶。今天，我还想重复6年前的毕业典礼上，我面对空荡荡的会议室和冷冰冰的摄像头讲过的：未来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即将走出校园的你们，这三个关键词，也许能做成“三碗鸡汤”，在你们未来心烦气躁时，抚慰你们的心灵；也希望做成“三根救命毫毛”，作为你们危急时刻“叫天天应，叫地地灵”的护身法宝；我更愿意做成三个锦囊，尽管不一定会在遇到问题时让你们总能“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却能成为你们“日用而不觉”而且“受用一生”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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