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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可梦诞生30周年——这一虚构的口袋妖怪如何影响了科学发展
这一日本现象级媒体IP,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研究人员,涉足进化、生物多样性、科研诚信等多个截然不同的领域。
1998年动画电影《精灵宝可梦:超梦的逆袭》中的一幕:一众不同的宝可梦朝镜头跑来,能清晰看到六尾、小拳石、比雕、喷火龙、大岩蛇、海星星、角金鱼、超音蝠和可达鸭。
自30年前诞生以来,宝可梦便一直为科研人员带来灵感。
1996年2月27日,日本游戏设计师田尻智为任天堂Game Boy掌机推出了首款宝可梦游戏。这份源于童年捕虫爱好的初心,最终发展成一个巨型IP,成为风靡全球的现象级作品,而科学主题始终是其核心内涵。
宝可梦的虚构世界早已走进科学与学术研究领域,涵盖生态学、古生物学、进化论、生物多样性、教育学,甚至还被用于揭露掠夺性期刊的乱象。
“早在我了解现实世界中的真实动物之前,宝可梦就塑造了我对动物和自然史的认知。”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硬骨鱼类化石与早期四足动物助理馆长阿扬·曼恩说。宝可梦动画首播时,他还是个孩子。
值此宝可梦诞生30周年之际,《自然》杂志采访了世界各地的科学家,探讨玩宝可梦游戏、看宝可梦动画和电影、在学校操场交换宝可梦卡牌的经历,如何塑造了他们的研究工作。
要把它们全都抓起来
对部分科研人员而言,宝可梦游戏的核心主题与他们的日常工作如出一辙。加拿大圭尔夫大学的研究科学家斯宾塞·蒙克顿是玩着宝可梦游戏、看着宝可梦动画长大的,他说:“收集宝可梦的行为,和昆虫学家的工作几乎一模一样,他们都想把研究对象一网打尽。”
玩家还会学着根据宝可梦的外形特征和能力,对这些形形色色的虚构生物进行分类。蒙克顿补充道:“这就是分类学的工作,和分类学家所做的事完全一致。”
2013年,攻读硕士学位的蒙克顿花了数月时间驱车穿梭于智利各地,采集蜜蜂样本。在对智利淡脉隧蜂属异斑隧蜂亚属的蜜蜂进行外形和DNA分析后,他发现了8个新物种。蒙克顿称,其中一个物种有着细长的口器,“像马的鼻子或龙的吻部一样向前伸出”,后来他便以喷火的龙形宝可梦喷火龙为其命名为**喷火龙智利淡脉隧蜂**。
化石也是宝可梦的一大核心主题。自5月22日起,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历史博物馆推出了一场特展,展示宝可梦及其原型真实化石。如今,宝可梦图鉴中的精灵数量已从初代游戏的151种增至1025种。数十种宝可梦以现实中的动物命名,而一些现实物种也以宝可梦角色命名。
比如化石翼龙的原型,便是无齿翼龙、真翼手龙这类翼龙目飞行爬行动物——其中真翼手龙属正是在2014年以宝可梦“化石翼龙”命名。本次特展的科学负责人曼恩解释道,翼龙是“与恐龙远缘的史前飞行动物,但其本身并非恐龙”。展览中还有其他典型例子,比如始祖大鸟,其灵感来源于始祖鸟——这种生活在1.5亿年前的有羽恐龙,长期被认为是目前已知最原始的鸟类。
始祖鸟化石:这种和乌鸦体型相仿的有羽飞行爬行动物,正是宝可梦始祖大鸟的灵感来源。
教学工具
宝可梦还为科研人员开发教学资源提供了助力。2002年,一项针对英国109名4至11岁学童的调查显示,孩子们能叫出的宝可梦角色名字,远比当地野生生物的名字多。这一结果让研究人员深感震惊,于是在2010年设计了一款受宝可梦启发的卡牌交换游戏,将其命名为**菲罗牌**。玩家在游戏中构建食物链、打造稳定的生态系统、破坏对手的生态系统,并在此过程中积累分数。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研究人类与野生动物关系的专家梅吉·卡拉汉研究过这款游戏在自然保护教育中的应用,她表示,玩家还能通过游戏了解气候变化和石油泄漏如何破坏生态系统。
2019年的一项研究中,卡拉汉及其同事发现,相比幻灯片教学,通过菲罗牌游戏学习的研究生和本科生,能记住更多物种的相关知识。卡拉汉说:“这个结果令人振奋,也切实证明了,玩宝可梦这类游戏能让人们与物种建立更深的联结,更好地记住它们、理解它们在生态系统中的作用。”
揭露掠夺性期刊的宝可梦
宝可梦的世界还被用于揭露学术出版领域的不端行为。台湾大学的昆虫学家马坦·谢洛米在业余时间会玩《精灵宝可梦Go》,他还借助宝可梦来提高人们对掠夺性期刊的关注。他称,这类期刊“是学术界的一大祸害”。
2019年,谢洛米开始撰写数十篇虚假论文,文中引用的文献全是杜撰的,合著者也都是虚构人物,其中就包括大木博士等宝可梦角色。他将这些论文投给那些他怀疑是掠夺性期刊的刊物。他说:“只要有掠夺性期刊给我发垃圾邮件征稿,我就会用这些虚假稿件回复。”
谢洛米补充道,由于这些期刊“根本不开展同行评审”,他的多篇虚假论文最终竟在网上发表了。这些论文的研究主题五花八门,包括宝可梦虚构城市“红莲市”的空气和水质研究、胖丁的镇静与麻醉作用研究——胖丁是一种唱歌能让对手入睡的宝可梦,还有皮卡丘体内“皮卡丘素”蛋白的表达研究。
“我无法取缔这些期刊,但这些小小的反击,尤其是和宝可梦这种大家喜爱的事物结合起来,能有效提高人们的关注度。”谢洛米说。
曼恩则表示:“科学家绝对应该探索更多科普的方式,尤其是在科学有时会受到质疑的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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