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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前文:《研究生选导师系列:多金型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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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佬型导师(学术霸权型导师)
有可能是某种文化的作用,似乎“学术”大佬对学生也有很大吸引力。在学而优则仕之下,实际上今日中国大学之大佬,并不仅仅是学术大佬。学术与权利的实质性复杂关系,造成真实的大佬,不一定是学术水平很好的大佬。比如,大学里的二级教授,未必真的比最普通的教授学术水平高。但大学里的二级教授,某种程度就是本单位的某些大佬。
就现状而言,导师可以被称为圈内大佬的,一类是高校的领导岗人员,包括校领导和二级单位主要领导;另一类是学术帽子人员,比如院士、重大项目首席科学家、长江学者、杰青、优青等;第三类且数量也比较少的,是某些挂名在高校担任导师但实际在另一相关单位任领导职务的人。这三种分类只表明偏重于某一方面,在事实层面,很可能会交叉。比如原本是长江学者,后来角色变为二级单位院长。
因为是圈内大佬,大佬下面还有传帮带的二老板,几乎这类科研团队以大组形式进行管理。硕士研究生加入这样的团队,一个非常大的风险是大佬很可能不直接指导硕士研究生。所谓的不直接指导,就是一年见导师见不了几次,导师进行亲力亲为的指导也不会太多。事实上,有些大佬可能连指导博士研究生的精力也没有。
关于这一点,学生需要知道,未必是大佬导师不想指导你,而真的有可能是他/她太忙了!
自己没时间指导学生怎么办?比较常规的操作是把研究生分给下面的二老板带。至于大佬团队中的这些二老板是否尽心尽力,就要看你的造化了。遇到负责任的,自然和二老板自己的学生一样,一视同仁。但对于学生而言,会有一种感觉:二老板自己的研究生那是亲生的,大佬派给二老板带的研究生可能就相当于领养的。当然,如果这个人真的很负责,即便是领养的,也一样尽心尽力。但你猜这么负责的人多不多呢?
另外,还会存在一种身份矛盾:二老板很可能大佬手里的得力干将,所以留校了,按照辈分,研究生和二老板同属大佬门下,二老板是研究生的师兄师姐,二者属于平辈。但事实层面,二老板留校任教,本身角色已经从大佬门下弟子转变为本校老师,老师和研究生又不是完全平等的关系。特别是:产生这种不平等关系的深层次原因,可能是文化背景加上个人接受文化的“洗礼”形成的,而在一些发达国家,因为文化背景不同,即便是老师和学生,也是平等的关系。
对于一些研究生,他们面临的处境是:挂名在大佬,管理在二老板,修行靠个人。
修行靠个人,这一点在大佬门下是比较关键的!因为大佬虽然很可能不直接、耗费很多精力指导学生,但是大佬选择门生的时候,往往还会挑选相对突出的学生。比如,你想报考校领导或二级学院院长的研究生,很可能你考研初试成绩不能太差。你成绩太差了,有可能人家还看不上你!
因为学术与权利的复杂关系,大佬在选择学生方面,往往还具有某种优先权。
这一点是学生务必要了解的:大佬门生太多,底子优秀的人也不再少数,大佬精力有限,要想获得大佬关注,最重要的自己实力突出!
如果你加入了大佬团队,而自己又表现平平无奇,很可能,你就和混个毕业证没啥区别。
但是,如果你能力特别突出,能够突出到吸引大佬的注意,因为大佬占据一定资源优势,那么你的能力也极有可能得到认可。进一步的,你未来的路有可能得到大佬的支持……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去看一下入选“青年人才托举工程”的名单,有多少青年学者是出自大佬门下?你也可以去翻一下各个行业协会优秀博士论文的获奖名单,又有多少是出自大佬门下?有些事情,除了实力外,还需要加持。
大佬的妙处在于:他/她也许没精力指导你,但是如果你自己足够优秀,大佬也许有这种促进你更快发展的可能!这也是大佬学术霸权的体现之一。
换言之,平台更大了,舞台也更大了,但是这么大的舞台,你得是主角,你才更容易被注意到。没人说龙套不重要,但龙套就是龙套。
类似的,投入大佬门下的风险在于:如果你自己不争气,有可能,考研的时候你还风风火火、名列前茅,而到毕业的时候,有可能是普普通通了。
另一方面,因为大佬本身有一种自视甚高的光环,如果你做的普普通通,你也会存在很大的压力。同龄同级的人,有可能硕士发个EI收录的期刊论文就已经很不错了,而有些大佬,你发SCI如果不是顶刊收录,可能大佬都瞧不上。大佬用顶刊的标准来审视你的工作,而缺少经验、尚待成长的你,年年轻轻,却要承受顶刊的压力。
还有一方面,你真的发了好论文,大佬手下,你上头还有二老板,有可能二老板也想挂名,甚至是……
二老板的这种行为是典型的“科研失信行为”,但顶着“在人屋檐下”的文化帽子,有多少人选择了低头呢?
与职场霸凌相比,大学也是一种职场,也存在看见或看不见的霸凌。新人初入职场往往服从于老人,而承受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或压力。有可能,新人只是想着有口饭吃,就忍了下来。而当新人熟悉游戏规则以后,新人也逐渐变成了老人。
运气不好的学生,挂名在大佬,日常管理偏偏是又尖又滑的二老板。大事一吆喝,平时全在自己,关键时刻做不出来怪自己不能领悟精神、不上进,好不容易做出东西二老板还要分一杯羹……可以好好体验一把寄人篱下了。
还有的时候,大佬手下二老板太多,二老板之间相互勾心斗角,挂着大佬名字的学生夹在中间,好人难做,两头为难。
至于投身大佬门下,发的补贴多不多,可能既要看大佬的管理方针,还得看二老板的执行政策了。
还有一点可能会很“奇妙”:学生夹在大佬和二老板之间,有可能还会经历踢皮球……
我认为,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大佬,可能比较稀有。
如果你看重的是大佬的某些功用(圈子、平台、学术资源等等),而自己又有信心做的很好,投身到大佬门下对自己的未来发展当然是有好处的。但你要是做的没那么好,有可能,最终只是相识一场,挂了个名……
我的本科和研究生同学,在学术圈发展好的,不仅仅是导师是大佬,更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工作也做的非常突出!而即便投身大佬门下,但因为学术方面表现一般,还有一些大佬门下的同学,目前看来已经是平平无奇了。
我的学术搞的没那么突出,所以最近几年,我的工作重心都转移到教学上来了……
很多人想选择大佬,可以理解。但最后再一次提醒你:即便投身大佬名下,你如果表现平平,大佬的光环并不能遮掩你自己的平庸。大佬是大佬,你是你,你做的足够好,大佬有可能助你成为下一个大佬;你表现一般,大家就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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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4-9-1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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