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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名实利难放弃
籍利平(2020-01-14)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 柳 永
要说柳永,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写出了这样的句子: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当有人问起一个(人数不一定太多的小组)负责人的时候,他谦虚地说:嗨!不过是挂了一个虚名。乍一听起来,此君非常可敬,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几乎可以奉为偶像了。这个小组的“虚名”,可是人家用了浑身解数才得到的。真要是把那浮名、虚名换成了别的,人家不跟你急了才怪呢!
那个虚名的背后,肯定有主人不肯自动放弃的、恋恋不舍的实利。不然,为何接受时半推半就,其实主要还是就;放弃时,半为被迫半为高姿态,其实主要还是太无奈(网兜盛水——存不住了)?
即使名义上退了、隐了,也还是愿意“遥远地控制”的。最狡猾的是,一旦那个虚名、虚位出现了负面的东西,斯人可以以“我不知道”予以搪塞。“我不知道”,事前、事中、事后都不知道,可谓推了一个干干净净。
事实上,有没有那么干净?未必,无非是“丢卒保帅”的计谋、无非是衡量得失的运筹;无非是假装“冷眼旁观”的做秀。实利能握住的时候,就把紧紧握住不放;实在是把握不住了,就只好说一些漂亮的话、讲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自己找合适的台阶,下。
这样的人,看起来是“老庄”,看起来是超脱,实际上是一种隐形的腐败(言重了吗?);至少也是人不太负责任了,至少是名不太符实了。
占据某个关键位置,不作为、或者有选择地、极为有限地作为(有利可图时,涌现出来;有弊出现时,隐藏起来)。在一些解放战争题材的电影中,经常看到这样的酱菜(将才)露脸。事情搞到不可收拾时,将才总是可以自保的,美其名曰“福将”。这样的酱菜,有点儿咸。这样的电影“桥段”出现多次,连二十郎当岁的九零后观众都可以看出其中端倪了,怎能不发出一种笑声呢?
名与实相符,是事物发展的基本要求。名实相符,其实也难。
在一个(杰出)人物的上升(爬坡)期,名声弱于实际;“当红”期,名声基本与实际匹配;下降(没落)期,名声淹没实际。下降期的人物,尤其是大人物往往受到“后来人”的诟病甚至攻击。“后来人”迫不及待好久了。他们等待已久、蓄谋已久、渴望已久(也会说一些言过其实的话)。
现实中的偏颇之处在于所谓的马太效应,多的给予、少的剥夺。需要鼓励的青椒,往往得到的是苛待;需要功成身退的往往被过度挽留,貌似被“劫持”(未必都是自愿)。
名声基本与实际匹配的日子,往往过于短暂。
如果一个人内心有天平,如果两侧分别搁置名与实,天平失衡的日子究竟有多久?只要失衡了,就难免言不由衷。只要失衡了,就难免“令人动容”。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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