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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时间:2068年12月11日
地点:斯德哥尔摩飞北京的航班
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山西晨报的记者小高给我打来电话,高亢又结巴地跟我说:“樊樊樊樊老西。。。BBBBC爆料。。。今年诺诺诺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系您您您您啊!”
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
与之而来的,是没完没了的采访、接见、讲座、洽谈、出席活动等等。直到昨天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颁奖完毕,这半个月,对于我一个奔八的老人而言,身心俱疲。
现在,回北京的航班上,已经飞了四五个钟头,周围的人都已睡去,我推开挡光板,望着舷窗外漆黑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思绪万千。
诺贝尔评委会给我的颁奖词中写到“光纤光栅传感本来在二十一世纪初已遇到了瓶颈,然而他凭借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刻苦钻研,开拓性地提出了“光纤在使用前擦一下”的樊氏传感法,如今我们吃喝拉撒睡都离不开的光纤光栅,正是从樊氏传感法衍生而来,真是小知识大学问,小发明大创造啊!”
说实话,面对如今铺天盖地的溢美之词,我内心是复杂的。想想四十多年前我刚提出这一方法时同行对我的嘲讽,生活真是一幕剧情冗长的悲喜剧!犹记得日本晚稻田大学的野藤教授曾我发邮件质问我:使用前擦一下?擦一下?你咋不擦两下呢?
气死我了!
你知道咋擦吗?你知道擦哪吗??你知道啥时候擦吗???
罢了罢了,正所谓往事如烟,到了我这个岁数,也没啥看不开的了。
其实人上岁数了,脑子里经常翻腾的,不是过往那些个纷争与磕绊,相反,脑海里常常会回想起曾经那些美好和暖意的事情。最近,我就经常回想起读博的那段时光,正是那段时间起早贪黑的查文献、做实验,才能在毕业那年提炼出了现在人们所谓的“樊氏传感法”,猛一回头,50年已经过去,我这大半辈子也算骑着白驹过了隙了。
此刻,我突然起意,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在纷乱繁杂的事务中抽身,好好回想一下读博时期查阅的一篇篇文献,争取用简洁直白的语言描述论文涉及的核心工作和思想。一方面,总结一下自己多年来的科研之路,另一方面,对刚上路的,特别是刚开始读博的年轻人,也是一个启示。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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