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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人生是一种充满了变数的旅程,在这个充满物质诱惑迷失人性的时代,我们往往不知所以。少年的清纯在我们的记忆中留下了人生的美好,虽然我们当时并不感觉,等到我们成人时候,却追寻不再......
外婆是我记忆中最亲的老人,在我的所有记忆中,外婆给我的爱是最多的。我不能忘记外婆,虽然外婆离开我们已经有五千多个日日夜夜了,但是我永远不能忘记她,就像外婆永远和我生活在一起一样......
外婆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传统的农村女人。
外婆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大山里的那个小山村。外婆嫁给外公后就一直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她生育了五个儿女,还抚养了本家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侄儿。
外婆极度勤快,小脚的外婆虽然不用下地,但是做的家务不比下地苦。养羊喂猪,其它鸡兔狗猫啥的也都要外婆来看护;除了照料一家人的饮食穿戴起居外,外婆在秋忙的时候也得去干些剥苞谷皮之类的农活。
外婆操劳一生,但是没有享受过一天好日子,甚至没有休息过一天;外婆七十岁之前一直没有看过医生,最后的时刻却死在了癌症的魔掌中..........
大概在我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在寒假里被告知,外婆全身瘙痒,腹部有个包。当时在医学院上学的我敏感地意识到这可能是肿瘤,然而那时候肿瘤似乎是少见病。二者现在想来农村女人地位低下,老人就更低下了,外婆的病没有被重视。几个舅舅都是家里孩子一大帮,经济上也吃力得很,没有人为外婆看病。
哎......现在想起来懊悔啊,后来有五年的时间有机会去切除那个肿瘤。然而一直没有能切除,我大学毕业上班后,先前乡下的小医院的做B超的同事说是阑尾囊肿。县医院副院长,县里有名的“一把刀”外科医生,其实是一个本家的亲戚,也说是没有办法切。后来我下定决心送外婆到城里交给我的老师做手术的时候,外婆已经很虚弱了。最后手术没有做成,外婆活活在老家疼死饿死了。现在想起来,这对做医生的我而言,是多大的一个讽刺啊!而我,居然又在若干年后阴错阳差变成了一个肿瘤科医生......
在外面漂泊了很多年了,去年夏天我终于得了一个机会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故乡。回到县城的第二天,我就和父母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大山里。晚上我睡在童年与少年青年时代的土炕上,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我和父亲去看望外婆外公。
外婆去世后的当年冬天,思念外婆的外公本来尚硬朗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在那个寒风呼啸的冬日,与外婆一样疼我爱我的慈爱的外公也去世了。外公与外婆一起长眠在了大山的一个山坳里,那里山清水秀,再也没有人间的烦恼。
我只记得外婆最后归去的那个山坳的大致位置,而父亲是每年必来的,不必担心找不到。因为要在日头到中午前赶着去爷爷奶奶的坟头,父亲走得飞快,我左顾右盼地一边望着陌生而又熟悉的一草一木,一边紧跟在父亲的后面,走在山间那崎岖的山路上。
外婆与外公的坟地是在一块田垄上,背后是一个一个小山包,前面是一块山药地。外婆坟前满眼的山药花烂漫得如外婆慈祥的笑容,相信操劳一生的外婆在天堂里再没有痛苦。外婆外公的坟前原有一块山泉水聚成的小池塘,而今池塘的水源早已被破坏。那里不再有清澈如碧玉的山泉水,也不再有蜻蜓在水上飞来飞去,有的只是茂盛的野草遮掩着消失的过去......
外婆坟前的田地里,雪白的山药花灿烂绽放,朴素而小巧,洁白而清纯......
外乡漂泊的日子里,多少次记起这片地方。而今,外婆,我看你来了......
(写于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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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4-9-1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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