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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屏山上采杨梅
1961年—1963年,我在福建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106分队工作,地点是闽北的邵武煤矿。这个煤矿横跨在富屯溪上,西是云屏山东是晒口山,所以自然分成为两个井田,即焦坑井田和晒口井田。
技术人员要经常参加劳动,所有的钻探设备如钻机、水泵、柴油机、发电机、电动机、压风机以及管材、帐篷,全要靠人拉肩扛运上山。小件2人抬、4人抬,中、大件8人抬、16人抬,如果道路宽一点儿平一点儿则用24人抬。抬法是在又粗又长的大杠上绑中杠,中杠上面绑小杠,那场面今天的人是没有见过的。
所说的采杨梅,或采其它山果,就是在这种紧张劳动之后的一种消遣,一种喘息。其实也只是小部分人的活动,大部分人或休息或玩儿,并不去去赶山。
地质技术人员则有更多的“赶山”时间,因为工作就是爬山,地质填图、布置工程、工程编录、路线踏勘等等,都是在山上转,碰到杨梅,随时都可以采。
杨梅,圆圆的,比桂圆小一点儿,遍身生着小突起,等杨梅渐渐长熟,突起也就更丰满了,成熟时先是淡红的,随后变成深红,最后变紫甚至变成成像“黑色”的。当你轻轻咬开它,就可以看见那新鲜红嫩的果肉,同时,嘴唇上舌头上也都染满了鲜红的汁水。吃多了火大,按当地人的吃法,一定要连核吃一些,可以去火,才能保持凉热平衡。
杨梅很娇气,特怕挤压,采下多半是放在饭盒里,有的人甚至装在水壶里,如果是挖槽时采,就直接放在土箕里,更有人干脆砍下个大树枝扛回家,熟的摘下,半熟的和不熟的让它在家成熟,只是杨梅树遭了殃。
惦记这杨梅的,还有鸟儿、老鼠、山獐、野山羊等,鸟儿是吃杨梅的高手,人要去得晚,好的全被鸟糟塌光了,其它那些动物,只能吃鸟儿弄到地上的。有一次我们中午休息,就在山羊来吃杨梅的必经之路旁边,几个人都准备了棒子,静静地一声不响,想要得点儿意外收获,谁知山羊来了,过于着急,动手早了,白白让山羊跑了。
除杨梅之外,还有许多其它山果可采,如金橘、柿子和一些不知名的小果子。特别是柿子,秋末冬初,树叶落光了,红红的柿子挂在树上,远远就可以看到,但新采的柿子不能吃,特涩,要用地质背包背回来放置些时日才行。干果类也有,那就是苦椎,大家没事儿的时候就采来砸着吃,只是太小,但总比没东西吃强。
总之那几年,云屏山和晒口山,给我留下了太多的记忆,采杨梅要算是印象最深的了。我还能回到那里去追寻我的足迹吗,就算是能去,也难再找到当年的旧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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