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家乡南阳镇平县有一个小土山,名为红庙山。多年来,红庙山在我的心目中有一种神秘的色彩,近年来,这神秘色彩的政治成分有些淡去,但又增加了新的内容。
我最早知道红庙山的名字,是儿时从父亲听得,好像是与共产党策动的农民起义有关,记不很清楚了。1974年,我第一次回家乡,听父老说起红庙山起义,好像是说与父亲有关。前两年,上网想搜一些与父亲有关的资料,没想搜到一篇名为《行走正道》的小说。从内容看,这是一本纪实性质的文学作品,主人公是我们镇平人,名为贾中光(字协三),抗战中担任过三十八军驻西安办事处主任。贾是起义人员,但在解放初的“镇反”中被杀,经其家人奔走,1986年获得平反。贾在旧军队中时(三十八军军长赵寿山是秘密共产党员)为共产党作了许多事。小说中说,他走上革命道路是受到我父亲姚丹村的影响。小说中有这样一段话:
这期间贾中光结识了姚丹村,姚丹村是中共早期在镇平县地区的地下组织的领导人之一。曾参加领导镇平县红庙山起义(起义失败后)。他由党组织的安排,到杨虎城将军领导的驻守在南阳地区(镇平县是南阳地区所管辖的一个县)建国军中工作。姚丹村的弟弟也在该军中工作。他们都是在该军中为党而工作。在他们的指引,教育、使贾中光的思想有了很大的转变与提高。使他在把学识、做人方面有了方向。立志将来要为国家、为民族作出一个中华儿女应有的奉献。(引文系从网络直接粘贴,没有校勘——引者)
小说中谈到,在贾被平反后,家人为其建墓立碑时,这段话刻在了他的墓碑上。据我知道,文中所述有不太准确的地方。比如,红庙山起义是1933年的事,而父亲在杨虎城将军手下任职是在1930年(父亲所著《舞阳下澧河爆动记》中有记述)。况且,我不记得父亲明确说过他领导了红庙山起义。不过,这事儿还是增加了我对红庙山的兴趣。
2010年,我到南阳参加某项活动,顺便回家乡探望,我对当地接待的同志说,想到红庙山看看。
都说看景不如听景,但我觉得这个平凡的小土山,很有历史感。同行者不经意地对我说,红庙山是五色土,即山四面的土色不一样。这话引起我的兴趣。我留心先秦史,听到后,马上联想到,这座小山(实际是一个较大的土丘)是否有上古时期人工堆积的可能,当时山上草木丰茂,时间紧迫,没查看清楚。回来后,一直放在心上。
上个月,到南阳西峡参加活动,特意提前与镇平博物馆的同志联系,请他们代为准备一个探铲(俗称“洛阳铲”,是洛阳“土夫子”所发明的一种方便实用的考古工具),以备探查使用。红庙山上建有文昌庙和娘娘庙各一。文昌庙中最后部(最古老)的一座建筑是道教建筑中常见的无梁殿。这次去,看到文昌庙前部被当地百姓维修了,还有一个从外县来的道士兼管庙务。政府也将该地辟为革命纪念地,立有纪念碑一座。到山上后,我和博物馆的专家一起,绕山用探铲剖开山表土,果然看到四面分别是白、红、黑、黄各色土。红庙山这座小山,(与周围相比)高约二十多米,山顶面积大约有七、八百平方米,博物馆的同志说是自然堆积而成。我想即使是这样,也够神奇了。红庙山的自然和历史真相,我到现在也不十分明白,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探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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