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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怀旧的日子,十四年前的今天,我到顺德一家公司报到。初来顺德,看到很多芒果树、木棉树、蒲葵,一片南国风光,这跟我的故乡很不相同。
入职不到半年就辞去大公司的工作,听到我辞去大公司工作,老爸打来电话,叫我要静下心来,说走三家不如做一家(这次之后,老爸再没对我的职业提过建议)。自己有时也觉得是不是太草率了,既然辞去了,后悔、犹豫、纠结都没有用。
2010年8月25日早上,我拖了个行李箱打的去公司报到,人事主管让我签订了劳动合同,阅读了一份公司规章制度文件,并签了名,然后带我到二楼技术部,部门领导安排我坐最外面靠门的位置。
是报到的当天还是过了几天?已记不清楚,我去找人事主管,问她能不能让我去车间工作两个月,人事主管去请示领导后答复可以,并给我发了劳保用品。发劳保用品的事还引来另一位比我早两个月入职的大学生的不满,他跑人事去责问,为什么他一来就发劳保用品住单间宿舍,我要一个月后才发劳保用品又住集体宿舍?得到的答复是他的学历比你高。
我的实习计划是生产部经理制定的,他把实习计划写在一张纸上,顺序是装配与测试车间,热处理车间,机加工车间,生产部经理带我去安装车间,并安排车间师傅带我。
在装配车间我看到很多经过精密加工的零件,至少要比在中车时看到的零件精密得多,开始跟预装配区的师傅学习。先将密封圈装到油缸的沟槽上,再将活塞放到油缸上,然后用尼龙锤将活塞敲进去,可是我要么敲不进去,要么虽然敲进去了,但密封圈也烂了,还得返工,几次被师傅叫停,“不行,不行,这样密封圈会烂”。尽管我比他们更懂力学,实际操作远比不上他们。
预装配干得比较熟又到总装配去,总装配更需要诀窍,就操作技能来说,知道原理是一回事,心灵手巧又是另一回事。
机加工车间的设备看起来不是很新,不过百分之六七十都是日本进口的马扎克机床,之后在我参观过的所有公司中,除马扎克在宁夏银川投资的小巨人公司外,还没有哪家公司的高端加工设备占那么大的比例,有些公司虽然有几台高端设备,但多是供客户参观之用,而这里的设备当时是全数24小时运行。
液压不是我的专业,本科到研究生7年只上过一个学期的《液压与气压传动》一门课,所以基本要从零开始学习。像中车一样,轨道交通也不是我的专业,我晚上就看电力机车相关的书籍,至今我还记得一系悬挂、二系悬挂、簧下质量、抗侧滚、蛇形运动等概念。
我住在公司里面一间宿舍里,宿舍很大,可以在里面跑步,五点半下班,七点之前完成运动、吃饭、洗澡、洗衣服。洗冷水澡,也没有洗衣机,倒一点洗衣粉,快速搓几下,再冲几次水,不然七点前完不成。
宿舍没有空调,记得是有风扇,八九月的顺德非常酷热,反正我一个人一间宿舍,只穿一条内裤开始学习,结合白天车间实习看到的内容看相关书籍,从材料,工艺,热处理、液压泵/马达,到流体力学(后来我还发表了液压相关的流体力学论文)。那时的手机只有电话、短信、闹钟三个功能,宿舍也没有网络,学习完全不受打扰。一会就到九点半,不需要闹钟就知道九点半,因为附近一家电子厂九点半下班,下班的人从宿舍楼下路过,这时我就会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一会。十一点刷牙睡觉,每天如此。这种习惯保持到现在,多年来我体会到学习是一件快乐的事,也是十分有益的事。
正如本杰明富兰克林说的,再活一遍没有指望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最像再活一遍的就是诉诸笔墨了。今天是周末,又是一份干了近10年的工作的入职纪念日,再加深一点对往事的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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