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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对于史事叙述者立场之警觉,对于材料取舍原则之敏感,对于过度黑白两分的研究判别方式之戒惕,处处予人以启发。
整体上看,宋代处于重要的转型期,它面临着来自周边与内部的诸多新问题、新挑战,不是中国古代国势强劲的时期;但它在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方面的突出成就,在制度方面的独到建树,它对于人类文明发展的贡献与牵动,使其无愧为历史上文明昌盛的辉煌阶段。
宋代在重重压力下立国,是政策相对务实、注重制约的时期;也是士大夫政治之下,致力于建设恒久典范的时代。对规范的追求,对秩序的重视,对儒家经典的再阐释再造就,是这一时代惹眼的境界与亮色;而生机盎然的社会经济,植根现实的道德伦理,淡泊自然的理趣雅致,则构成为这一时代的底色和基调,在走向平民化、世俗化、人文化的持续过程中酝酿发酵。
就宋朝自身而言,其疆域面积远不及汉唐,而其统治所达到的纵深层面,却是前朝难以比拟的;就宋代文化的影响而言,其空间辐射面远远超越其统治区域,其长久效应也远远超越十一至十三世纪这三百年。此后,中国历史上再没有出现过严重分裂割据的局面。
小杉一雄在《中国美术史——日本美术的源流》(南云堂,1986年)一书中评价“宋代陶瓷才是贯通古今东西、人类所能得到的最美的器物,我这样说恐怕没有人有异议”。
宋瓷摒弃一切装饰,彻底追求形状本身匀整美的造型手法,以及直逼天然玉石色调的人工釉料所反射的微妙光彩,无不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了解历史,多少要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人们烦恼什么,思考什么,而其烦恼和思考的结果,对其后几百年又产生了何种影响等问题。
人作为一种生物学上的存在,是离不开食盐的。中国是一个大陆国家,食盐作为一种特殊产地的产物,要搬运到各地。所以历代王朝都通过征收盐税,增加国库收入。而完善这个制度的则是宋朝。
宋朝有四京,就是四个特别的城市。分别是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
宋真宗之后,后世再也没人搞过封禅。究其原因,是因为封禅被从儒教教义中抹杀了的缘故。
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两个事项相关联的论法,古来称之为“春秋笔法”。这个笔法就是,在寻找后来发生的某个现象的来龙去脉的过程中,发现该现象发生以前的某个现象为其原因之一,而且从道义上看,前边发生的现象才是后来发生的现象的主要原因,所以把与实际行为主体不同的人物就像后来发生的现象的主体一样来描写。因为(被认为是)孔子修订的鲁国编年体《春秋》,就是用了这么一种写法(后世注释家如此解释)。
单一年代记的《资治通鉴》是一个事件只用一条单线记述。司马光一贯的笔法是慎重比较各种历史史料,去除过剩的装饰修辞,只记录事件本质。
《资治通鉴》虽然作为读物,其魅力远逊色于《史记》,但是对于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事情本质的读者来说,却是一部非常耐读的历史书。
与汉唐不同,宋代的特征之一是军事上非常软弱。但是不论在军事上如何软弱,这个王朝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方面,都是东亚世界的领头羊。
我们现在的许多生活习惯以及文化艺术,都是这个时代产生的。
这是超过三百年的王朝时代——比唐朝和清朝长,比汉朝短一百年左右——也正好处于时代的大变革时期,所以宋代给人们留下的记忆就有了一种特殊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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