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时,恩师江泽坚先生常对我说:“作为教师,教书永远是你的主业,科研是你的副业。”过去我有点不太理解老人家的话,因为体制决定了人们的价值取向,SCI、科研项目才是决定老师在学校与学术界地位的重要指标,书教得再好,如果没有任何可以看得见的光环照耀着,你休想立足。但多年的教学经历终于让我渐近理解了老师的话,我们的学生需要的不是SCI,他们需要的是对他们负责、踏踏实实教书、能让他们掌握真才实学的老师。
不可否认,在高校没有科研经验积累的老师终究难以教好书,我曾在不少场合谈到这个问题,有人认为,一个大学数学老师,还有谁教不了微积分?然而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相当多的教师的确教不好微积分,有多少老师能说明白微积分的古今?说不明白微积分的古往今来又如何能教好微积分?数学教学过程是一个传授思想的过程,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我们的课堂教学有多少体现了这一点?又有多少老师依然在照本宣科的世界里流连、徘徊?可以说,从老师的教学完全可以看出老师的专业素养有多深。
高校往往有这样一种现象,科研做得不错的对教学不感冒,醉心于创造SCI和拿科研项目,因为那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以带来各种效益,事实上,高学历、高职称通常都集中在这个群体里。教学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做得再多别人也看不着。同样一节课,谁管你课前花了多少时间?除非有人听课,谁管你的教学效果如何?至于学生毕业后能否成才更是一件跟老师个体无关的事情。人们只管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生,谁管你是哪个老师教过的学生(这里指本科生)?
最近有一位已退休的老先生听我的课,课后对我们的教学院长说:“曹老师的课有三高:高出勤率(除了有一个迟到了几分钟,全都按时到课),高听课率(即在课堂上认真听讲),高听懂率。”其实,当天我是感到有点尴尬的,因为我的课以往几乎没有学生迟到,偏偏那天有一个学生迟到了,可能是我出差较长一段时间后第一次上课的缘故吧。这位老先生说的“三高”本是每一个老师都应该做到的事情,可如今的大学课堂有多少老师能做到?也许又有人看不惯了,认为我在吹嘘。我从未觉得我的课有三高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任何一个真正负责任、专业素养过硬的老师都不难做到这一点。有一次有个老师发牢骚,他在课堂上等了二十分钟,学生才三三两两走进教室,这位老师声称现在的学风真是糟糕。学生为什么会如此?谁的责任?如果我们的课更生动一些,如果我们对学生要求更严格一些,如果我们对学生更关心一些,如果我们的管理更完善一些,还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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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以致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