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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怀着崇敬和欣喜的心情,编辑出版傅抱璞先生的文选。傅抱璞教授是我国小气候学研究的开拓者。数十年来,他以其独到的科学洞察力,深邃的数理功底,在山地气候学、辐射气候学、水文气象学和农业气候学等诸多领域独树一帜。他以毕生精力辛勤耕耘,献身于学术研究与教学育人,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小气候是气候学和应用气象学领域的传统学科,又是新型的边缘交叉学科。十九世纪后期,人们开始对生存环境周围的小气候进行系统研究。二十世纪中叶以来,研究日益精进。现代科学技术和生产力的发展,拓展了小气候学的研究视野,也不断提供新型的检测技术和数理解析模式;更得益于一系列原创性研究的滋养,因而日益具有现代科学的品格。其渐趋丰满的研究内涵及精密的监测手段与树立解析方法的不断更新,被许多新兴的相关学科和研究领域迅速汲取,并相互融,相互促进,均取得长足之进展。
近年来,由于全球气候变化问题的重视和地表过程观测能力的加强,小气候学成为认识土壤-植被-大气相互作用的物理机制的基础。例如,从机理上研究气候变化及其环境影响、陆地蒸发模拟与推算、气候模式中的陆面过程模拟等。凡是涉及到气候要素对陆地表层水热过程、陆地生态系统碳氮循环等问题,都从小气候学所阐发的原理出发,逐步深入到一些前沿性研究热点领域,而达到认识的深化与发现的启迪,并借鉴其数理表述。傅抱璞先生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提出的山地坡面辐射计算公式、陆面蒸散理论模式及其推导等,当前仍是学术界广为引用的方法。这是前辈学者提出的原创性研究范式,使我们常读常新,不断有所感悟、有所启迪。
科学研究的方法,简而言之,无外乎观测、实验和数学模拟。人们通过对自然现象的观察,进而引发对其驱动机制的认识或者解释,形成数学模型。在这个过程中,实验方法是理论分析或者数学模型的基础,同时理论创新须以实验检验为准绳。傅抱璞先生的工作虽以理论见长,却非常重视实践之检验,在不同场合强调实验和资料的重要性。他常常给学生举一个例子:对于非常简单的数学关系,如黑体辐射与温度的四次方成正比,求解某个辐射量对应的温度,可以得到四个数学解,而真实的物理解只有一个。
数十年来,计算机技术推动了气象学和相关学科的发展,但是同时引发在研究中过度依赖数值分析等一些问题。在电脑广泛应用的时代,人脑的认识和推理能力却有所“退化”。研究工作不够深入,理论分析不足,模型分析和模拟中对过程的理解不够,以至于确定参数的随意,都使得模型的可预报性或者不确定性增加。傅先生对此深感忧虑,常常告诫学生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回顾傅抱璞先生一个甲子以来的研究历程,也给我们带来对学术价值评价的思考。当今地理科学与大气科学的一些研究工作,或注重区域性和描述性,或注重计算机数值模拟本身,而忽略了应用基础理论研究和基础模型的创新。傅抱璞先生的工作如同一面镜子,使我们常常反躬自问:我们有多少工作具有坚实的理论与实践基础,从而经得起历史的检验,能不断给后学以新的启迪?我们有多少工作属于原创性基础研究上的创新?从这个意义上说,傅抱璞先生留给我们一笔丰厚而堪称典范的学术财富。
傅抱璞先生从事气象学研究已逾六十余年。作为一批追随先生学术思想的研究生,我们选编这本文选,以便为学界和后来者参考和借鉴。
祝愿先生生活幸福、健康长寿!
《傅抱璞文选》编辑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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