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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钱粮兵马
三国战争的原因,可以归纳为“钱”、“粮”、“兵”、“马”4个方面。汉灵帝的个人生活的确奢靡,从灵帝开始实行了卖官,曹操的父亲曹嵩、袁绍袁家等等就购买了三公级别的岗位。三国的气候环境使得老百姓非常缺粮。起义的爆发使灵帝反吐出卖官的收入,用于招兵买马。各地起义被镇压之后,灵帝要求追回这些投入过剩的“钱(书中说,是十常侍要贿赂)”。尤其是拥有了兵马的军队元老级人物皇甫嵩、卢植、朱儁等人,靠着战功被封了官,却没有象黄巾起义爆发之前向灵帝购买这些职位。于是皇甫嵩、卢植、朱儁全部被免职,后来爆发的零星起义,灵帝(以及后来的统治者)只好召集三巨头手下的人物:孙坚、曹操。
张角起义,使得汉灵帝不得不把许多财政经费支付给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少卖官,少贪点钱,日子仍然快活;但如果四五十万老百姓不再承认皇帝的合法性,那就是火烧眉毛了。
但是,这三路装备精良大军却都【望风而靡】,拥兵自重,不愿意与黄巾军开战。刘备500多号人,干着一个传令兵就能完成的任务,踢皮球一样被到处驱逐。这足以说明:卢植、皇甫嵩、朱儁一是不愿意深入趟这趟浑水,二是不愿意把黄巾军力量吸引到自己的一边,三是继续增加汉灵帝冷汗泌出量,套取更多军饷。所以就以【约期剿捕】为名,相互打听对方啥时候开战。别以为卢植就有多么高尚,被安一个【高垒不战,惰慢军心】罪名多么不合理。很合理的。
也许,张角的“法术”,是三路大军杜撰的。前汉卫青、霍去病横扫荒漠,随着技术发展,军队实力越来越强,经验越来越丰富。当时不允许私造武器,黄巾军武器估计也就是以各种农具为主。这样的装备水平,三大军团久攻不下,汉灵帝信吗?与其如此,不如就说张角会一些法术啊、军粮不够等虚假理由,让汉灵帝继续投钱。
在第一回的战争中,以钱为线索,理解这些事情,许多难以解释的法术,难以速胜的战争,到处被驱逐的刘备军团,也就有了合理解释了。
第5节 桃园结义(1)刘备之叹与张飞之吼。
刘备在叹什么?大致有下述3种解释:
a.叹年龄。汉朝的平均年龄25岁(婴儿出生时的死亡率太高,拉低了这个平均值),刘备28岁了却要从小兵做起(实际上,184年的刘备应当是23岁。赵云、关羽、刘备、张飞的出生年份,分别为158年、160年、161年、167年);
b.叹榜文。国家大乱、民不聊生啊!仁者刘备咋能不叹息?这是读者的第一印象,但从后来与黄巾军作战心狠手辣的情况来看,他叹的不是国家命运;
c.叹张飞。隐隐约约觉得背后有个英雄,用一声长叹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而,这些看法都不太接近现实。
这句话出现在卢植等三路大军获得汉灵帝发放的军饷,开始杀敌立功之时。刘备没有混入编制,还在卖草鞋,而卢植又曾经是刘备的老师,公孙瓒等也与刘备关系不错。
因此,可以认为刘备在叹卢植、叹草鞋、叹编制,一言以蔽之,刘备叹的是钱。
张飞在吼什么?书中写着【随后一人厉声言曰:“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何故长叹?”】。
张飞好像是忠君爱国的典型?
张飞可不是一般的地主阶级。
a.酒是用粮食酿造的。历朝在粮食丰收的时候才允许酿酒,象公元184年的时候,“兵凶+年饥”,酿酒、贩卖酒的行业,可能是汉朝严格禁止的。但是张飞世世代代都在卖酒,貌似产业做的很好。这就说明,张飞的庄园,很有可能存在一个地下黑酒厂。
张飞到底是酒的生产商,还是酒的经销商?这两点并不重要。无论酒是谁酿造的,在184年即使酒的经销商,最低也是顺藤摸瓜的初步调查对象,由小商贩调查出黑酒厂来。
b.张飞的家丁,并不是一般的佃农。否则大富商张世平和苏双,送给他们一万匹马也是白搭。而且很显然这500人并不仅仅是武将单挑时的啦啦队队员。所以,张飞有一支为黑酒厂保驾护航的私人武装;
c.17岁的张飞,就【专好结交天下豪杰】,这里的“豪杰”,事实上不是武侠意义上的,而是“有钱人”、“大财主”。
d.张世平和苏双马匹的贩运,而且是宝贵的战马资源,国家难道没有统一管控?可是,这两个人一旦生意做不成,马上就来到了张飞的庄园。
他们是来找旅馆的?
此起彼伏的杀猪惨叫声、熏熏欲醉的酒渣,从嗅觉和听觉上也不像一个环境优雅的旅社。
我认为,这就是张飞结交的“豪杰”类群。这些违法犯罪产业相互包庇而已;
e.双方合伙之后,居然私自制造兵器!这样的资源,再次说明黑张飞的性质。
兵器是随便造的吗?
很多年之后,司马懿准备收拾曹爽,也是先占领军械库。
《东周列国志》的开端,就是褒姒的父母私造桑木弓箭被周宣王处死,可见,这是怎样的弥天大罪!
但是,张飞不但可以明目张胆地制作兵器,而且排除三国演义夸张的成分:至少他们打造的兵器比政府军还要优越。
所以,张飞吼,乃是对平民百姓的习惯性惊吓。
遇见皇族,膝盖就软。遇到小卒,皮鞭就硬。
在没有得知刘备的身份之前,张飞对平民百姓,就是这么一副嘴脸。
当刘备自曝身份之后,张飞立马改口【吾颇有资财,当招募乡勇,与公同举大事,如何。】,膝盖首先不听大脑指挥,愿为自己的有眼无珠,捐出所有家当。
张老大17岁就钱、粮、兵战争三要素都有了,但是缺乏一个身份、一个阶级地位。他的庄园,非但不缺粮食,而且还有酒有肉,很可能是黄巾军洗劫对象。张飞希望尽快平息黄巾之乱,希望黑产业能够洗白,虽然嘴上说的是“想为国家出力”。
(2)关羽的逃亡
关羽武艺很高啊,号称“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为什么杀了区区一个人,就【逃难江湖,五六年矣】?
有人说,官府通缉啊!他怎么不害怕?
关羽说,他所杀的世豪欺凌乡民。可是,武艺高强的关羽溜号子了,那后来没有见到“势豪”的报复啊?
罗贯中没有合理解释这种矛盾。
小可解释如下(这是需要一定数学基础的):184年关羽说他【逃难江湖,五六年矣】,就意味着,他是178-179年逃亡的。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件呢?
关羽长子关平的出生。
延喜元年(公元160年)关羽出生,公元178年-公元179年,关羽18-19岁青春期萌动,与妻子胡氏(一说胡金定)生下了长子关平。
因此,胡氏怀胎期间,或关平出生后短暂时间,关羽就逃难江湖了。
逃难之后,关羽的爷爷关毅、父亲关审,也并没有受到报复,奇怪不奇怪?
这说明,关羽的逃亡,很可能是为了躲避森严的家规。
关羽的爷爷关审深明易经和春秋,关羽的父亲关毅是个非常孝顺的人。这种家规是武艺高强的关羽害怕的。
违反的家规,是与胡氏的恋爱,偷偷摸摸生下儿子。
关羽所说的“势豪”,可能就是其岳父。胡家可能是运城大家族,女儿与关羽有私情,但门不当、户不对。他的准岳父找上门来讨公道,很可能也对关羽的爷爷或父亲说出了许多很不礼貌的话,被关羽一怒杀了。
于是,关羽逃亡了。
这也就是关羽明明武艺很高,却又逃难五六年不敢回去的原因。冤冤相报何时了,关羽总不能把胡氏灭门吧?
也正是关羽逃亡之后,家族没有被清算的原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两个人偷偷生了关平,也算是有血缘了!
这段婚姻,应当是关羽青春期萌动的产物,双方家庭均不认可。199年末,下邳城破,关羽向曹操提出,要娶吕布将领秦宜禄的夫人,原因就在于关、胡两家的矛盾。
关羽如果真的那么看中情义,就不该在结发妻子胡定金怀孕(关平)期间,逃难江湖五六年矣。更不该在199年下邳破城之前,三番五次要求曹操,破城后把吕布部将秦宜禄的妻子赐给他。
正史上,明明记载关平是关羽的长子,为什么罗贯中要写作“义子”呢?
这件事情,不能脱离罗贯中的历史背景和关羽的历史背景。
也正是从罗贯中的年代开始,关羽在武庙中的身价如日中天,大大超过了张飞,就连张良、吕望,也被夺去了风采。
不得不说,罗贯中为尊者讳,虽然要讴歌关平,但又不愿意承认胡氏为关羽的结发妻子。
除了这样解释,还有更合理的解释吗?
张飞提议三人结义,话说得莫名其妙【吾庄后有一桃园,花开正盛;明日当于园中祭告天地,我三人结为兄弟,协力同心,然后可图大事。】
不结为兄弟,就没有图大事的可能性了?
张飞想说的是:要想图大事,我得先有一个名分!或者说,刘备作为汉室宗亲,必须和他一个杀猪的平起平坐,他才肯与刘备“图大事”。
张飞对名分很看重。若干年后,截江夺阿斗时,张飞对孙夫人说:“俺哥哥大汉皇叔,也不辱没了嫂嫂”。年龄差不是障碍,房事不协调不是障碍,八戒+悟空的长相不是障碍,只要是“大汉皇叔”,就不辱没孙姑娘了?再后来,张飞的两个女儿都嫁给刘禅,成了皇后。如果刘备不能持续为张飞带来利润,张飞也可以象误会关羽、误会赵云一样误会刘备。桃园结义,更像是张飞对刘备身份的绑架,以及刘备对张飞财富的绑架,恰恰说明了三个人之间是互不信任的。
我们有没有人发现一个事实?桃园三结义的主人公,全是独生子?
曹操和曹洪结义了吗?没有,同一家族的不需要结拜。尽管曹洪对曹操的忠心程度肯定超过了张飞、关羽对刘备的忠心程度。和家族内部的亲密程度相比,亲兄弟或者堂弟之间结拜,反而是把亲密的关系降价为更加生疏了。
因此,这就是三结义的条件之一:没有亲兄弟,不靠着结拜的,还怎么混?异姓的朋友之间,终归是不放心的,客观上又要成为荣辱与共的组合体才能抗衡外在势力,那么就只有结拜了。
曹操和典韦结拜了吗?没有!尽管典韦很忠心,但并不是一个级别的段位上对话的人物,也不需要结拜。
这就是结义的第二个条件:结义的对象在身份地位上应当很相似,而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你地位不行,那就要拿出其他方面的资源让大家共享,否则我凭什么要自降身份?刘备“皇族身份”是一个亮点,这个身份的价值,在当时刘备眼中看来,应当是:一个皇族=一群猪+一个黑酒厂+500家丁。
否则,你想刘虞、刘焉他们这些真实的皇族,怎么会自降身份寻找张飞结拜?
因为刘备的自我价值认识,在当时就值这么多。张飞为刘备的部队赞助了第一桶金,这只是瞬间的资源,当屡次的战争拼光了这些资源的时候,刘备对张飞的贡献就只剩下怀念了。但是,张飞总是竭力维持和刘备之间分庭抗礼之势,他的发酒疯,他的大骂,他的嚷嚷杀人,他对刘备的拼命巴结,他在袁术和曹操面前屁也不敢放一个,他对部下的虐待,对诸葛亮、庞统的膜拜,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称为毫无收敛的“耍小性子”。
这是一个将军最为忌讳的弱点:吴起、田穰苴、周亚夫等等就是这样带兵的吗?
有人说,“关、张号万人敌”,史书早有定论。但你要知道,中国人喜欢对偶、对联,如果你的左门贴着关羽,右门不贴张飞贴谁呢?张飞是被关羽的光环间接带起来的。关羽学过“万人敌”,也就是兵法,和张飞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所以,红脸的关羽和酷似红脸关羽弟弟的魏延,成为了蜀汉军事上最强的两根支柱(霍峻如果不是217年病逝,会是第三根支柱)。
张飞之所以押宝于刘备,仅仅是由于张飞认为,刘备能为自己带来利润。这种利润表现于短期或局部,则表现为表象上的“忠”。
张飞舍了家产,前期刘备百战百败,张飞为什么不离开?因为有靡家为刘备招兵买马,刘备暂时死不了。
张飞失徐州,败当阳,胡作非为,后又破严颜、败张郃,刘备入成都后给他一万斤金子,绢5000匹,封个阆中太守、车骑,两个女儿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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