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整理旧物，发现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记得是我在1967年由一个同乡拍的，也是自己找一个暗室显影、定影的，所以像片较模糊，身后的背景是科大的六层教学楼，这大概是我在大学期间唯一的一张照片 ，当时我挎着一个小黄包，里面装了一本狄拉克“量子力学原理”书，这本书是我撿来的，那时候风行“知识无用论” ，校园宿舍走廊里不难捡到由高年级毕业生遗弃的这类书。我想看々什么是量子化的力学，它与牛顿力学有何不同，便带着这本书登上科大玉泉路校园附近的八宝山去翻阅 ，空山不见人，但闻风声响，是自学的好地方，倘若在校园里看这类书会被人说走白专道路，那可不得了 。 我在山上自学这本书，不知其物理背景是什么，因为书里没有讲，所以只看数学式，看到连续表象的完备性公式等于1，奇怪为什么没有具体计算 ，更好奇当ket与bra不对称时如何积分它，这些疑问促使我后來发明有序算符內的积分理论 ，为量子力学增添一道风景线。  现在看到这张老照片，自悔青春蹉跎，无颜面对驰去的十年岁月，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浪费，如今风中残烛，开轩临微风，不免涕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