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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题陈全伦长篇历史小说《徐士林》书稿
2017/5/2
徐士林(1684-1741年),字式儒,山东文登人。出生农民家庭,“秉性质直”,入私塾后,奋志励学,27岁中举,29岁中进士,曾为皇子皇孙授课,弘历也在其学生之中。所以说,乾隆皇帝的满腹经纶其中就有“文登学”的因子。乾隆五年,任江苏巡抚病逝在任上,终年五十八岁,入祀贤良祠。
崑嵛之阳,岜山之北,① 兆临魁星。
处东莱海角,山藏灵秀;康乾盛世,天降时英。
仕路崎岖,守廉居正,岂为虚华功利名?
轩窗外、听莺啼燕语,犹有冤声。
几回梦里嗟惊,恐圣意未谙舟水情。
特寺前不跪,② 巉岩磊落;赠言代礼,③ 冰雪晶莹。
五簋留宾,④ 谳词存册,⑤ 椽笔长联镇府楹。⑥
长亭畔、看万民红伞,⑦ 雨润云凝。
① 徐士林生于文登县爬山后徐家村。爬山又称岜(岊)山,为昆嵛山南麓余脉。
② 雍正皇帝最信任的文觉禅师到南京鸡鸣寺朝山。当文觉禅师的仪仗来到近前时,江苏巡抚喊了一声:全体跪下。于是所有官员和僧众齐刷刷地跪下了。唯有徐士林还挺立在那里,巡抚又喊了一声:徐大人,快跪下。徐士林一双腿硬的像钢铁,仍然不动。江苏巡抚忍无可忍只好站起来,怒斥道:徐士林,我要向皇上弹劾你。徐士林就像一尊石像一样,直直地停在那里。
③ 清朝有个惯例,每逢年节,各地封疆大吏都以地方特产进贡皇上。徐士林任职江苏,皇上有恩于他,且江苏又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不进贡说不过去。因此他上疏曰:“恭逢元旦,普天同庆,臣职任外吏,理当进贡方物,稍伸臣子恋主之忱。”但他进贡的不是绫罗绸缎,也不是异宝奇珍,而是治国安邦的策略——《二典三谟要义》一卷(“二典”指《尚书》中的《尧典》、《舜典》,“三谟”指《尚书》中的《大禹谟》、《皋陶谟》、《益稷》)。奏疏中,徐士林说:“皇上对我恩重如山,我理当奉贡。可我一身之外,寸丝粒粟,都是皇上所赐,尚有何物堪以奉贡?唯有祝愿皇上像唐尧虞舜一样治理国家,国泰民安,万世无疆。我自幼学习《尚书》,现择其要义写就五篇心得体会敬献给皇上,如果皇上肯赏脸御览,对治国安民略有帮助,臣就不胜荣幸之至了。”一封《奏疏》、一卷《要义》,礼轻情义重。乾隆皇帝欣然接受,并大加赞赏,在奏疏后用朱笔批道:“语不云乎,‘赠人以物,不如赠人以言也’。”
④ 乾隆四年的十一月,徐士林应苏州知府的邀请,来苏州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徐士林决定在沧浪亭举行一个小型宴会,也叫见面会,邀请苏州社会贤达和文化名流参加。宴请花费由徐士林自己掏腰包,不准动用公款,允许苏州百姓前来围看。宴席开始上菜了,在人们的注目下,菜一道道地上,可是当上到第五道菜后,再就没有了。参加宴席的人和围看的百姓都感到十分疑惑。这时徐士林发话了,他说:我今天宴请大家,只有五道菜,这五道菜其实是四菜一汤,并非我徐士林请不起大家,我是想通过这五道菜树立一种风尚,那就是节俭素朴的风尚。我建议就让苏州带个头,从今天开始无论官方和民间,设宴用五道菜,四菜一汤。五簋可留宾嘛!亭内亭外的人一齐喊好。后来人们就把苏州的四菜一汤,叫做徐公宴。
⑤ 徐士林精于断案。每断一案,必明察详审,“活人无数,而又无一幸免者”,改正平反了很多冤假错案,深得民心。他重视案情、案例、判词的记录整理,判牍《守皖谳词》和《巡漳谳词》记载了他在安庆及漳州秉公断案的传奇,为后人留下了一份珍贵的司法历史资料。
⑥ 徐士林善作长联,曾在安庆知府署亲题楹联:“供长生位,刊德政碑,莫非世俗虚文,试问哪件事轰轰烈烈,堪配龙山皖水;贴盟誓联,挂回避榜,都是官场假象,只要这点心干干净净,无愧白日青天。”在南京任江苏巡抚时,曾写下一联挂在府堂内:“三秋刚报赛,休辜美景良辰,请先生闲谈,谈问地方上士习民风,何因改革;五簋可留宾,何用张灯结彩,教百姓都看,看想平日间竞奢斗靡,孰是孰非。”此联一出,即惊动了好事的南京人。
⑦ 徐士林离开安庆去南京赴任时,安庆市民以万民伞为之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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