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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晚报》在人文版面上用了一个整版还多的篇幅报道了浙江大学陆坚教授。陆老师是我的硕士导师,1984年我和本科同学费君清一起考入陆坚老师门下,成为陆老师独立指导的首批研究生。费是在职读研,还没毕业就被任命为组织部副部长,后来升任杭州大学党委副书记,现任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党委书记。此前陆老师曾和吴熊和老师联合指导研究生,即后来担任浙江电大副校长的刘曾遂教授。因为我们读书比较早,中间又间隔了一些年,所以和后来的师弟师妹们接触比较少。2006年他们曾经组织一次聚会,为老师贺70大寿,大概是老师叮咛说我们几个比较忙吧,就没有通知我们,只是最后才把那天聚会编印的集子给了我们。当时甚是遗憾,常为唏嘘。
年届知命,也常反省自己。在我的求学生涯甚至是我的人生中,陆老师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多年前我在自己一本书的后记里表达过这个意思:“我的硕士导师陆坚教授,他宽厚细致仁以待人,为文婉丽博雅,在我20余岁的少年狂放中注入了一种缜密的沉思,常使我想起梁简文帝的名言:“立身之道与文章异。立身先须谨慎,文章且须放荡”(《诫当阳公太心书》)。”这么多年说起读书和做人,陆老师应该是对我最有影响的,他向我传输师祖夏承焘教授的治学精华,,跟我说“述而不作,以述为作”的两种治学方法,教导我怎么才能写好文章,讲“文似看山不喜平”的道理。我年轻时候写文章有铺排的习惯,是陆老师告诉我每一句每一段都要承载相应的意思要有所递进,虽然我写文章的风格和导师并不一样,但是他所讲的很多基本章法,对我都是一种终身教益。更为重要的是,陆老师是一位谦恭儒雅细致宽厚的学者,他的这种深挚情怀和个人操守,也极大地影响了我多少让我改变了一些少年的轻狂。这几年由于工作忙虽然很少去看老师,但是每每会问起老师和人谈起老师。我知道那种藏在心底的感情,并不因时间的久远和见面较少而淡漠,因为积淀在这情感中的除了对陆老师人格的景仰之外,还有我们对承传自夏承焘先生唐宋词研究的遗韵继承。岁月迢递,无论我们的工作怎么变动,无论我们的专业怎么改换,而唐宋诗词却是我们守护在心底的一片神圣的净土。
陆老师是江苏人,1936年10月出生于江苏如东,1961年杭州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后,又师从一代词宗夏承焘教授攻读唐宋文学专业研究生,三年后研究生毕业留校执教。在我读本科时候陆老师就一直身兼行政工作,先后担任过杭州大学中文系主任、党总支书记,杭州大学教务处长,杭州大学党委常委等职。还曾兼任中国韵文学会理事、中国词学会理事、中国苏轼研究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山水旅游文学学会副会长、教育部高等学校中国语言文学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等职。多年来行政工作占据了陆老师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是这并没有阻断他治学生涯中的孜孜探索勤于耕耘。他的著作有30多种,除了唐宋诗词的研究之外,还有比较研究日本俳句与中国诗歌的,以及中国山水诗歌研究等著作。我一向觉得,学术如果在一个更大的维度上观察,很多时候一个学者的研究个性往往与其人格有很大的重合,这在一定程度上或许既是个性的必然选择,也是研究对象的长期熏染。在陆老师的文章和著作中,每每会感受到这种人文精神的印证。
有时候我会翻出来七年前同门师弟师妹们为陆老师贺寿的集子,看看里面的文章和诗词。每当此际,仿佛有种重回唐风宋韵的优雅,有一种自心底升起由内而外自然生发的文脉之气。权录两首师弟师妹的词作,以表达对我的导师的祝福:
《瑞鹤仙》
丙戌岁秋季为恩师寿
(田玉琪)
辘轳秋又转。
渺霁空万里,南楼凭雁。
归心乘风展。
想西湖西子,小春方暖。
麴尘宜看。杨柳下、语娇莺燕。
料翠竹、今又几踏,西溪故园芳甸。
指点。
南北高峰,东西流水,潮隐潮现。
文心惊翰。星斗里、银光灿。
念兰滋百亩,蕙生九畹,月华也从人愿。
倩明朝、台杯长引,霞香鱼满。
《沁园春》
寿恩师
(朱丽霞)
鹊起江南,杏坛人物,问谁似公?
法伯言韬略,名惊吴下,徘歌韫读,尽入函中。
书带青青,墙筹漫漫,与我传灯绛帐红。
回首处、念平生成绩,得益师从。
今宵初度重逢,祝夫子、当尊寿比松。
效稼轩豪饮,雨催头上,云山自许,微露雍容。
劝酒颜酡,齐天曲奏,来往熙熙笑语同。
争说道、誓年年来贺,南极仙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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