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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不负我,吾亦不负红叶

已有 1927 次阅读 2022-12-10 09:41 |个人分类:诗词歌赋|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话还得从昨日说起。近来几番念及枫香红叶,昨天便想必须要去看看红叶,下午寻思最方便的应该是小和山上的红叶吧。驱车至山半腰驻车,然后独自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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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山道稍显得有些潮湿,不过踏着山上石径倒也不觉得脚下有滑。殊为可惜的是,最近些时日忽冷忽热,天气变幻无常,红叶渐凋显得有些衰萎,不再是那种霜竞盎然的气象。暗自思衬,也许是迟来几天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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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江南的山景秋尽未凋,虽然已经冬令大雪,山道两边依然草木苍翠,只是树上的红叶飘落了许多在山道上。边走边思绪如红叶般放纵的飘飞,不要以为明年红叶还依旧,明年的红叶将不再是今年的红叶,而明年来看她的也不再是今年的你。山行一圈不过四千余步,有所留恋便又驱车到对望南面的山道上,那边的红叶似乎保留的明丽一些,但是却因为略近居所,而失却了北边山岗上的自然。年年看红叶写红叶,最是前年曾连写了好几首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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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今年不再会看到葳蕤绚烂的红叶了,昨日见小和山上红叶渐凋,乃心有戚戚焉,喟然叹曰:明年红叶再见我,叶非叶来我非我。不想红叶却不负于我,仿佛知我意,为我多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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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往永福寺祈福,但见红叶粲然明艳,仿佛特为我设。想来红叶不负于我,吾亦不负红叶也。前年曾连做两词写红叶,分别用吴文英和晏几道韵,今日当再为之。杜牧诗云: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丹枫吾所爱,天欲相与赏,乃决意今日也填词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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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雁过妆楼》


雨湿云寒。凭谁向、红叶问取流年。

拂晨梵院,还道世路连环。

石级徘徊曾记得,廊台隐约旧时间。

更阡眠。远眸骋望,人倚阑干。


丹枫犹知我意,旖旎相簇影,绿竹幽娟。

净怀不语,炉香袅袅青天。

禅音何处激越,但钟鼓闻声绕鬓鬟。

流觞处,看经霜祈福,楚楚朱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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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词中写到今日清早看红叶景象。永福寺奉以明清之际东渡日本的著名禅师东皋心越,东皋诗画俱佳,擅长音乐尤精于琴。这座网红寺院曲廊石阶,楼台亭阁,向日亦曾来过。阡眠:是草木茂密的样子。晋陆机诗中有句:山泽纷纡余,林薄杳阡眠。李善注引《楚辞》句:远望兮阡眠。祈福之永福寺大雄宝殿在山顶上,有湖山一览之观景台,骋目草木绵茂,景致极佳。梵籁流觞是观音禅院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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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今日之行大清早就起来,我是那种早上有事晚上便很难睡好的人,凌晨三点半醒来后就没再能完全入睡。七点半驱车出来,车到灵隐寺,保安小哥问我来开会啦,但笑无语。想着永福寺祈福后,再回来灵隐寺谈事。寺院里停好车,无意间却暗合小杜停车坐爱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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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直到早上还有点淅沥,路面沾湿,循着寺外石径向西行走,有种别样的宁静肃穆感。明天是阿弥陀佛诞辰日,今日祈福诚怀南无我佛。再用前年同调依韵小晏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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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同心》


萍踪箫侣,逸迹仙源。

梵籁起、东皋心越,云深处,不染凡尘。

遣红叶、暮霭晨烟,相伴山门。


默语缘识琴樽。寄我清魂。

便执著、枫香思量,盈千念、万感朝昏。

归耶去,记得音声,留取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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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这首词时,发现一个疏漏,原来前年依小晏原韵作,小晏首韵“楚乡春晚,似入仙源。”这源字词韵中列为第七部,与后面第六部有点出入,所以当时改了一下用门,收入《栖溪词叙》时反而疏忽了“门”韵两出,看来只待来日重印再作修改。此词上片“云深处”,是观音殿下一处石壁,石壁上镌刻三字,传说是东皋心越禅师手笔,苔痕斑驳似隐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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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讲执着于枫香红叶,万千思量于心,乃用山水诗之祖南朝宋谢灵运诗意:千念集日夜,万感盈朝昏。(《入彭蠡湖口》)归耶去,别是一种闲逸情怀,丹枫琴樽,梵音祈诵,但把美妙音声留作今日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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