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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热点问题,应冷静思考 精选

已有 1860 次阅读 2022-8-31 23:59 |系统分类:科研笔记

人们在谈论或研究有关现象时,倾向于把这种现象描述得更为重要、更为严峻,甚至将各个方面都与它联系起来。这种作法,对于宣传有关现象,从而引起社会的充分关注,无疑是有意义的。同时,从研究的角度讲,则需要慎重和严谨,不能想当然,不能夸大化。

例如,前些年,农村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目前,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的关系,亦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值得加以分析。

实际上,气候变化描述的是一系列复杂现象,包括地球表面的主要变化,特别是海水温度、降水、数十年或更长时间内出现的风向模式的变化,以及其他效应(Vergunst & Berry, 2022)。

人类居住在一个相对狭窄的气候生态位(climate niche),具有明显的局部适应性。天气与气候系统的变化会扰乱这些适应性,对已形成的系统造成广泛的破坏。不过,将心理健康问题归因于这些破坏是不太容易的。为什么呢?

心理健康问题是复杂的障碍,由生物、心理、社会和环境因素的相互作用而形成,是从出生前就开始并且贯穿整个发展过程的长期而复杂的因果链的结果(Berry et al., 2018)。因此,把复杂结果与单一事件或一系列事件联系起来是有问题的,毕竟还存在许多暴露风险的时间、严重性和长期性的问题。

当然,越来越多的实证与理论工作表明,气候变化相关威胁(climate-change-related threat)与心理健康风险上升存在因果联系(Lawrance et al., 2021; Watts et al., 2018, 2020; Charlson et al., 2021)。气候变化相关威胁包括急性事件(例如,洪水、野火)、亚急性事件(例如,长期的热压力)、慢性事件(例如,干旱)。

此外,这些不同暴露类型的效应显得与不同类型的心理健康结果的风险增加有关,例如,缓慢潜行的天气相关事件(比如,长期干旱),与情绪障碍有更强的关联,急性事件(比如,洪水)与焦虑障碍有更强的关联。

同时,对气候变化的恐惧、焦虑、忧虑和失望是否造成像焦虑症等常见障碍的增加(Berry & Peel, 2015),值得精细考察。气候变化对人类健康和安宁构成了真实而重大的威胁,因此,一些人对气候变化的影响表现忧虑显然是合理的(Cunsolo et al., 2020)。

但是,区分正常的忧虑和病理性焦虑是很困难的(Clayton, 2020)。一方面,对短暂不良生活事件的心理反应,存在病理化的倾向,即,错误地将这些心理反应归因于气候变化。另一方面,没有认识到气候变化可能影响心理健康的风险。例如,尚无研究考察这种情况:一种假设为气候变化相关的焦虑障碍,其实是由另外的原因引起,比如,担忧一种致命的全球性流行病或者核战争,从而,在没有气候变化的情况下,也是会出现的。亦无研究考察这种情况:对气候变化的一般性担忧是否增加了任何精神障碍出现的可能性。

或许,尽管气候变化没有造成心理健康问题的广泛发生,但是,它会加重那些已有心理健康问题者的症状,也就是说,气候变化提供了额外的实质性压力源,或者对他们的心理病理添加了新的维度,例如,焦虑障碍就添加了生态焦虑(eco-anxiety)。并且,也可能是,这两种情况都存在(Berry & Peel, 2015)。

总之,气候变化会影响人类的心理健康,然而,具体是如何影响的,却是一言难尽的,需要更多、更好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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