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是农历的庚寅年,我和母亲属虎,大儿媳和三儿媳也属虎。每天看着那只摆放在父母亲遗像旁的白瓷波斯猫,那碧蓝的眼睛,鲜红的嘴唇和红色的蝴蝶结,使这只白色小猫显得玲珑可爱。书房的书架上的一个小相框中,女儿抱着一只小虎似的黄色狸猫。此情此景,时常使我想起祖孙三代养猫的故事。
父母亲养猫是为了捕捉家中的老鼠,他们养过一只色彩斑斓的狸猫,使家中的鼠辈绝迹。记得有一次母亲向邻居们夸它:“我们家中那只猫可厉害啦,房梁上的老鼠,它只要往上看一眼,老鼠就会吓得掉下来……”。
我到新疆学习、工作后,家中又养过几只猫。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父母亲随小孙子一起来新疆时,家中一只黑白花的母猫生了三只小猫才一个多月。父母亲就把她托付给本家的一位姑母喂养,那三只小猫随同我们一起进城乘火车。当我们乘坐的水泥船离家的时候,那只母猫追到桥上,对着我们呜呜地叫。那声音让人心痛,我见母亲的眼眶中含着眼泪。为了儿子和孙子,两位老人离别了他们生活七十多年的鱼米之乡,心中有着诸多难舍难分的事……。在火车上,那三只小猫倒十分乖,没有被列车员发现。出了郑州火车站,有位姑娘问我们:“你们的猫卖不卖?”老人们的回答使她失望。在郑州住了几天,临动身前,考虑到乌鲁木齐路途遥远,最终决定将它们留在郑州。后来听说陆续将它们送了人,几十年过去,它们的子孙应该是极多的了……。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曾在新疆米泉县一个农村工作过。女儿有一次到农村玩,在支部书记家中看见两只小猫,爱不释手。临走时,那家的女主人送了一只小猫给她。这只小猫,成了她的小伙伴。后来她回郑州上学,有一次那只黄色狸猫跑出家门再也没有回来,成了一只野猫。几年之后,女儿又回到新疆上学。说来也巧,有一次放学回家,她在路上见到一只黄色小猫,把它抱回家,竟与前几年从米泉农村抱回来的小猫长的相像。毫无疑问,这是家中走失的那只猫的后代。我们决定留下它,从此它成了女儿的“心肝宝贝”。一年之后,它长成了一只“小老虎”,让人非常喜爱。它经常出门,在院中玩耍,有时夜不归宿。后来十分不幸的事发生了,它吃了中毒的老鼠,挣扎着爬回二楼的家中,与我们作最后的告别……怀着悲痛,我把它埋葬在窗外一个杏树旁。春夏秋冬,杏树开花结果,我天天都会想起树下有着家中的宠物。
令人稍微可以高兴的是三楼邻居喂养的母猫生了小猫,它们是我们那只黄色狸猫的后代。我们要了一只黑色小雌猫,取名小黑。
每天我到市场向卖鱼的要些鱼杂碎,放在铁皮罐头筒中煮熟,小黑天天吃得很高兴,长得十分健康。后来它生育过多次,我们将小猫都送了人。
有一次,我从同事家中借来一只白色的波斯猫。几个月后,小黑再次当了“妈妈”,产下黑白分明的4只小猫,两黑两白。送走三只,留下一只白色的小公猫。母子情深,每次吃饭时小黑总是让它的“儿子”先吃。那只小白猫还不时吸吮母乳,直到快近半岁时还要吃奶。女儿就说它:“羞!羞!羞!这么大了还吃奶!”。
小黑十分懂事,晚上看电视时,它总是跳到沙发扶手上,陪着老奶奶看电视。有时我躺在沙发上,它会跳到我的肚子上,有节奏地移动脚步,为主人“按摩”。它十分守规矩,从不跨出大门。也许它“教育”有方,它的“儿子”也不会出门去玩。
物种延续,生物规律也在它们母子身上起作用。小黑又生过两次,都因“近亲结婚”而夭折。但令人不解的一件事是当小黑再次怀孕生育时,又产下了4只健康的小猫,两黑两白,不知生物学家对此可否作出合理的解释?
有一次,我想给它们母子拍照留影,困难甚多。最后我找了一张方凳,在上面撒放一些牛肉干末,当它们吃完抬起头,我抢拍了两张照片。我把照片寄给新疆日报朱必义记者,他大加赞赏,并嘱我写点文字。我写了一篇几百字的题为“猫趣”的短文,《新疆日报》将此文与猫照一起刊发。一黑一白的两只猫,居然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的机关报上留下了记录,这确实是让它们名扬新疆了。
后来,《科技日报》记者刘国芳女士又请我写一点有关我们的生活情趣的文章。我就提笔写了养猫的故事,这篇文章在刊登时,编辑选用了“新疆名猫”作题目。
一只黑猫和它的后代,能在全国和自治区级的报刊上显身,确实也是一件让人十分高兴的事……。
小黑给我们祖孙三代带了很多欢愉,她陪伴了我12年,直到我离开新疆回内地定居时,才无奈地将她送了人。
虎、猫同属猫科,我和母亲同属虎,一生与猫有缘,也许有点原因。我把那只白色的波斯瓷猫摆放在父母亲的遗像旁,让它在天堂中给老人们带来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