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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是文学中一个重要题材,法国不少文学作品与瘟疫有关。
法国寓言诗人拉封登(Jean de la Fontaine,1621—1695),被19世纪法国著名文学评论家丹纳(Hippolyte Adolphe Taine,1828—1893)誉为“法国的荷马”,他的诗“鼠疫中的动物”选自其代表作之一《寓言诗》。
鼠疫中的动物
[法] 让·德·拉封登
余中先 译
一场瘟疫带来了恐怖,
此乃上天突发的愤怒,
造出了灾难惩罚大地上的罪行
这一场鼠疫(既然我们必须直呼其名),
一天之内就能让阿刻戎河河水暴涨
向所有的动物宣战开仗。
并非所有的动物全都得死去,但大家还是都遭了罪:
再也见不到他们费心劳累
为了苟延残喘而出来觅食充饥;
再没有什么美食还能刺激他们的食欲;
狼和狐狸也都不再窥伺抓捕
那甜美而又无辜的的猎物。
连小小的斑鸠也都逃之夭夭;
再没有了爱,也没有了快乐逍遥。
狮子召集起所有的动物前来开会
他说:亲爱的朋友,我相信老天已经降罪
对我们的罪孽降下了这一报应;
但愿我们中最有罪的那位能承当罪名
做出牺牲来平息天庭的怒气;
如此,兴许还能挽救众生于死地。
历史告诉我们,面对如此的危险
就得有人站出来做出奉献:
我们绝不要自我吹嘘;而要毫不宽容地
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深底。
说到我,我为满足暴食的胃肠,
曾经吞噬过很多的绵羊;
他们又对我做了什么?毫无任何冒犯:
甚至,我有时还会咬伤
牧羊的羊倌。
假如必须的话,我就献出自己好了;但是我希望
我们每一位都像我这样来自我指责
因为大家都希望,依据公平的原则
让最有罪的那一个死去丧亡。
——大王啊,狐狸说,您是我们仁慈的王;
您的行为也太过谨慎,太过自律;
吃他几只绵羊,那些无赖,愚蠢的种类。
难道还有罪吗?不,不。老爷,那是您给他们大大的抬举,
您就只欠把他们咬得粉碎;
至于牧羊人嘛,我们可以说
他是罪有应得,因为他作恶太多,
这样的人竟然磨刀霍霍
胆敢统治我们的动物王国。
狐狸说罢,谄媚者纷纷拍手。
人们不敢过分地深究
老虎和狗熊,还有其他的猛兽,
就连一点点可宽容的冒犯都没有。
所有的争辩者,也包括普通的猎狗
听他们每一个的说法,全然一副小小圣徒的派头。
轮到毛驴这一下说话:我记得我当年
曾经路过僧侣们的一块牧场
正赶上腹中饥饿,见到嫩草,我就想尝他一尝
也不知哪个魔鬼让我心生一念
我伸出舌头卷了一口草
我本来无权那样做,既然在这里我得说出事情真相。
听了这话,大家伙顿时冲他又叫又嚷。
一头颇有心计的狼便用高谈阔论来证明
必须奉献出这个该遭诅咒者的性命
这秃驴,浑身的疥疮,是他们的一切苦难的来源
他的小小过失就此被判成该死的大罪
胆敢吃他人的草!何等可恶的罪!
只有处死他,他的罪才能抵销,
众人的怨才能相报:得让我好好瞧一瞧。
我要说:依据你是强大还是可怜,
你的是非黑白法庭自有公判。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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