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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翻新的花生,有了魅力,没了原真

已有 560 次阅读 2022-7-17 12:32 |系统分类:科普集锦

psc.jpg花生200颗,每荚含2粒的102颗,3粒荚78颗,4粒荚20颗

花生,家乡土名叫落生、长果,后来才明白分别是“落花生”“长生果”的简称。那时候物质贫乏,除了收获时煮一锅瘪粒半成熟的花生解馋外,只有过年时才有炒花生可以敝开吃。每年收获花生后,母亲总会挑出饱满的花生,装进布袋里,放进篮子,悬挂到杂物室的房梁上。馋嘴的拙行总会千方百计爬高上凳,战战兢兢偷一把,躲起来,慢慢享用。往往满袋的花生到过年时只剩半袋。全家只有拙行有机会有禀赋让花生减少,母亲却没事一般从没说过什么。

偷吃花生,印象最深的是偶尔遇到三马子花生,每荚能剥出3粒花生仁。每当见到三马子花生,就像捡到大宝贝,能高兴好几天。

这次吃花生,想起幼时的趣事,忽然意识到花生中的三马子多了,甚至四马子也不少见,不免生出一丝不见大宝贝的失落感。百无聊赖之中,把剩余的花生挑拣归类,可见原本十分稀罕的多粒花生,现如今竟然几乎占到半数。于是动些心思解释个中原因,人们都喜欢稀奇,在选留种子时,会有意无意地把三马子花生留作种子,这样能产三马子的植株就会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植株标新立异,迎合人心,生出四马子,梳妆打扮一般增添魅力,以求成为人选之子。这样多粒花生就繁衍昌盛起来了。

人选之子不是天选之子。人选之子可以被人为辅助繁衍,天选之子要能自然繁衍。三马子、四马子花生可以被人剥壳分粒播种,从而茁壮成长,顺利开花结果,完成一个世代。落花生没有人为分粒,三马子、四马子花生在土里就会一齐发芽出苗长成三株、四株丛生,互相竞争水分养分,势均力敌,哪一个都长不好,以至于全军覆没。花生是植物界里的谋略大师,开花授粉后,子房柄延长下弯,将尚未膨大的子房插入土中,然后子房发育成熟为荚果,因而被赋予了“落花生”这个形象传神的名字。成熟的果实留在土中,来年开春就能顺利发芽出苗。花生在开花授粉之时就想到了播种,其未雨绸缪之深远令人叹为观止。每个荚果内仅含1粒种子,发芽出苗时可能遭遇不幸而夭折;含2粒种子,多一个备份,从而以防万一。含更多粒种子的三马子、四马子就多虑了,不仅不益,反而有害。

三马子、四马子花生,据说还有六马子,增添了魅力,迎合了好奇的人心,却未能更好地自然繁衍,变成人的附庸,失去了原真。有备无患,有备即可;过犹不及,物极必反。如今的地球,非洲形如头颅,地中海沿岸形如大脑沟回,东亚沿岸形如肚腹,白令海峡形如手指交接,南美大陆形如巨足,整体拼合成一个巨人雕像,其实是把地球派发给人类的一张专利证(见《地球上刻着一个人》),事实上地质史也进入了人类世。在人类世,每种生物大概都需要迎合一下人心。虽然如此,但适应自然还是第一位的,不可一味迎合人心,像三马子、四马子花生这样,失去原真,反而招致人类的不待见,长生果反而没了长生。不是吗?两千多年前,人类中的智者倡导返朴归真,今天的人类已经普遍地追求天然野生、原生态、原真性。迎合是讨价还价,原真才保值增值。咳,看着花生,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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