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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

已有 1366 次阅读 2022-7-27 09:17 |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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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不可教也。呵、呵……”

嘴里还含混着池水,吐出咽着的呛着的,话音未落,却不由得自己先笑起来了。

黑帽、黑裤,一根亮丽橘红色宽边带子配黑色游泳镜,略显老沉不乏英气,“小龙”在身前抖了一个鲤鱼打挺,翻了个跟头,水池里随即掀起一排浪花。随即,一个猛子贴身扎下,疾起,冒出一张挂着串串水流,似笑非笑的脸,朝着眨眨明亮的眼睛,搂一搂挂在红嫩嘴唇边的水,屁股一撅,又扎下闷着潜下水,用自由泳的双脚“哔哔叭叭”拍打起异乎寻常高高着水花,扭扭歪歪的游远了……

其实这小孩叫什么名字还都不知道,称呼小龙是那几个正值“讨狗嫌”年龄的小男孩如聚集在一起时,经常会在泳池中央,哔哔叭叭打水仗,搅得池边的教练响起此起彼伏的哨声,惹得一旁他们的外公、阿爷们吆喝声也带着难以抑制的喜庆感。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四小龙”扰动了一池春水,静默期后难得的放松、放肆,大伙放飞的高兴劲也一览无遗,整个泳池就像是一场憋着好多日子才有的“忙里偷闲”嘉年华。

看来是被小龙给“杠”上了。这番跌入神坛,缘于一番是而非、自以为是的敷衍,将原本一口一个亲亲热热的“爷爷”,在天真无邪的童真面前,一览无遗,形象瞬间全毁。

与小龙的外公一起在会所泳池相识有段时间,正逢孩子放假,就来凑热闹了。一副虎头虎脑的悻悻然模样,总是黏着外公身边寸步不离,少与别的大人说话,这个时刻会显得有些沉默寡言。这孩子求知欲格外,问不完的“十万个为什么”,第一次见是光着身子站在更衣间的长凳上,声音呱啦松脆,不给个说得过去的回答就过不去的模样,挥动手中毛巾,也只大声催着一个人,外公。

“山上着火了,烧起来了,外公你去救吗?我可以去吗?”问了几遍,外公没有回答,更衣室里也没有人应声。

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毛巾,在空中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又叫了一遍又一遍,自娱自乐的发泄。

“好人的去救,坏人的不去!”看来老外公是犯难了,颇花费了些周折,也是在敷衍。

“那么你去吗?我可以去吗?”

那可是碰到“将军”了。老外公一时无语,只是一个劲催着“快!擦擦干,换衣服,要回去了”转移话题。

不依不饶,依然是一遍遍的重复着,声音也是越来越响,成了快板似的绕口令了。更衣室里就他一个人在闹欢腾。

“你不能去,你外公也不要去!救火是门专业的技术活,到时候还要别人来救你,救你外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就都成了去捣蛋的了。”贸然插了一句,有点给他外公解围的意思。

“外国人山上失火,有时候怎么不去救火,就只管逃命的?”看来小屁孩是来劲了。

“山上失火,烧、烧,等烧够了,就熄灭了,一下雨就烂成养料,第二年这地方长出的新树会长得更茂盛。人比树要紧,性命还在,就还会有新的希望。知道吗!”说实在的,我也觉得有些烦“为什么”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旁的老外公、老爷爷们也开始帮着七嘴八舌搭腔起来……

从那此遭遇后,遇到小龙,不管是更衣室里,还是在游泳池边,常常先是腼腆的露出一丝笑容,走近些,接着清清脆脆的会一声“爷爷好”,就是在水里,也会主动给我这个“狗爬式”蛙泳让出些泳道,让我好不自在。论年龄比我小一大截,可技术比我强多了,可看他与一群与年龄相仿的“四小龙”里,依然一副不依不让的“领军人物”,一个咤叱泳池风云的孩子王。

这次在淋浴间遇到他们爷俩,刚撩开塑料门帘,就听到有一搭没一搭、高一声低一声的答题。小龙举着摘去莲蓬头的水管,往外公身上喷着玩,看来“答题”不满意在惩罚。见我进去,举着的水管转了个方向,当做镖枪指向了我的头顶,盖头盖脑的淋下来,真没把我当外人,也好,咱仨算是不避汤禹的老朋友了。

“爷爷,疫情什么时候能结束?天气那么热,都要晒死了,病毒怎么就还弄不死?”

这怎么说呢!大伙儿也都想知道啊!那又有谁来透个风给我啊?这事要问咱一个老头,咋回答呢。

“上网课不是蛮好的吗?啥时候要上课都可以,可以回放,不要太好哦?!”心里迷糊,这话说的显然是在“淘浆糊”。

“三年了,没有小朋友一起玩,不开心!你说,啥辰光可以啊……”一脸与年龄不相称的哀怨。

“等天风凉一点,应该可以了吧。”见不得小孩子这番郁郁寡欢的眼神,无奈还是继续打哈哈。

“冷天已经来过了。那你怎么知道现在就可以的?”

“猜的……”赤裸相见本该赤诚相待,却落得个更加不堪。

……

一张童真无邪的脸,似笑非笑的,成了我的记忆。不是他的无知,是我的无力,辜负了信任和善良,让其失望,而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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