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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公?还是为私?

已有 284 次阅读 2018-6-11 07:08 |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老伴在追电视剧《归去来》。我不是太爱看。但因为老伴在看,所以为了陪她,有时也坐着看那么一两下子。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事还有点意思。书澈,对于其父的种种做法,感到不屑,其父母用了不少歪理来说服他,自然没有用。为了自己保持那么一股清白,他宁愿跟父母顶着干。在剧中,我想,编导者肯定是把书澈这样的做法当作一种值得赞赏的做法来宣扬的。不过,对于书澈的父母,可能就不这么看了。在他们看来,书澈其实是一种很自私的表现。用父母的钱与留学,还要跟父母划清什么界限,人伦亲情都不要了,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那一点干净、纯洁和清白。这不是自私还能是什么?

后来假设了一下。如果书澈将来发现其父母所做的不法行为,他会去举报揭发吗?在电视剧里,书澈没有选择这个做法,可能有他没有掌握证据这个原因,但也不否认在亲情方面,他也下不去手。不过,对于几乎所有的人来说,这也还真是一道难题。古语说要为尊者讳。孔老夫子也不会赞成子女去举报父母。但无论是从封建社会还是在今天的社会,又有对大义灭亲做法的褒扬。对于父母的不法行为,那么到底应该是揭发举报,还是隐而不发,听之任之?这样的难题恐怕会难倒很多人。

有正义感的人,也会面临这种艰难的选择。从原则上说,应该去揭发举报,这是大义之事,但是不说亲情,从中国社会的整体结构而言,这种大义灭亲从某种角度上看,就是不孝。孝是中国社会衡量一个人品质的重要指标。如果背上不孝的罪名,你再怎么大义灭亲也会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至少在你的亲友熟人那里,你的名声就不会太好。所以,对于这样的人,到底要怎样做,确实难煞人也。在封建社会,即使你为了所谓忠君大义,举报了自己的父母不忠的言行,父母因此而受到获罪,那举报人本人也会落得不孝的罪名,也要接受惩罚。

这种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观念,在今天还仍然存在一定的市场。只不过会换上一种新的说法,什么出风头啦,什么只顾自己立功,而不顾亲情啦,还有什么为了自己洁身自好,而陷他人于不义啦,还有就直接指责举大义者没有人味啦,之类的等等。这种说法是给这样的人以所谓自私的帽子。那意思就是说,别看表面上他是无私的,其实他是最自私的。

这样一来,是非、黑白就都被颠倒了。这恐怕也是我们现在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类似的说法还有不少。例如,那些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家庭照顾不周的人也会被说成自私,那些秉公执法的人被说成六亲不认,那也是一种自私。反正对那些工作第一,公事第一的人都以所谓自私而指责之。

公私之分,本来是很明确的。国事为公,家事为私。但现在出现的这种奇怪的指责,似乎避开何为公事的概念,把那些因为一心为公,而没有顾及到家人、亲情的做法,自发定义为自私。其实这种所谓自私,完全回避为公的一面,只是因为有可能伤及家人、亲人,亲友、熟人,便一言以蔽之为自私,这就是一种典型的搅和。

这种搅和就是让人不分公私,似乎为公者其实并不纯粹为公,他也有为私的一面,这就是为了维护他个人的声誉,用台湾人的话说,就是要做一个不粘锅。似乎在台湾,不粘锅的说法并不是一个褒义词,它就有为了自己的所谓清誉,而小心翼翼,不敢做应做之事的含义。而咱们这边所谓这类的自私,所指即谓,不管你做的事对公事是不是有利,但如果累及家人,亲人,而你获得了赞誉,那你的这种做法就是自私的。

古人还有忠孝不能两全的说法。为国尽忠,就不能为亲尽孝。这在古代也是受到赞扬的。而现在,这种对所谓自私的指责,根本不提尽忠一事,只提是否尽孝,当然这个尽孝包括的范围就大了,不指是针对父母是否尽孝,也包括对其他亲人,朋友是否做了有利的事情在内。在那些腐败盛行的年代,那些贪官为了自己的家人,也包括为了自己的亲友,贪赃枉法,为他人提供非法的便利,便在他们的亲友圈子里获得仗义、讲究、顾家、讲义气的所谓好名。在他们的这类朋友圈里,是不会被认为是自私的。然而正是这种所谓慷慨、所谓仗义,却是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人民的利益,是犯罪。

在中国古代,有过所谓举孝廉的做法,即一个人只要表现出足够的孝,就可以被推举为官。有多少人为了这个名号,弄虚作假,虚伪透顶。这样的所谓孝才是真正的自私。后来,中国采取了科举制选拔人才,那种举孝廉的闹剧才算销声匿迹。

关键还是要看社会风气。在贪官盛行的时候,真正洁身自好的干部就会被贪官污吏们说成是自私,而他们自己倒成了通晓人情的好人。这实在让人气愤不止。大公无私在中国文化中,从来就是很高的精神境界。我们还是不要让这样伟大的精神给糟蹋了。

再给那些大公无私的人们一个小小的忠告,当你们为国事和公事努力奋斗的时候,还是要抽出一点点时间适当照顾一下你们的家人。这样的生活会变得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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