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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沛,姚远:“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与确立

已有 954 次阅读 2018-1-10 22:14 |个人分类:科学史论文|系统分类:论文交流| 姚远


参考文献引用格式:王沛,姚远.“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与确立[J].科学技术哲学研究,2017,34(6):9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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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与确立[①]

王沛1,2,姚远1

(1.西北大学数学与科学史研究中心,陕西 西安 710127;

2.西安邮电大学研究生院,陕西 西安 710121)

摘要:基于外国和晚清时期的文献考证,研究西语“Fax”的形成和“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通过对113种近代中文期刊的190篇文献进行统计分析,研究“传真”中文译名的变迁与确立过程。结果表明,“传真”一词用于指代传真技术,起始于1868年志刚所著之《初使泰西记》,1930年《科学世界》在近代中文期刊中最先使用。结论认为,“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是电学东渐过程中对古汉语的比喻性借用,是国人在认知新生事物中的文化自觉,这一中文译名的确立,是传真技术东渐成功的重要标志。梳理“传真”中文译名的来由与确立过程,为研究传真技术的引入与在华传播提供了重要依据。

关键词:传真;中文译名;术语;期刊;传播

中图分类号:N031    文献标识码:A

传真是衍生于电报的一种通信技术,它的发展依托电信、电子、光学等近代科学技术进步,经历了十分漫长的技术演进过程。传真技术在西方的屡次改进创新,推动了人们对其技术本质的认识,导致了其西语称谓的屡次改变。中国人自19世纪60年代初次接触传真,并以出洋使者的笔记、著述等形式向中国传播。晚清民初,期刊逐步成为传真技术在华传播的主要途径,国人对其析义定名,但由于认知水平所限,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各种译名并存。因此,对传真在近代中国特别是中文期刊中所出现的各种中文译名进行梳理分类,探究其来由与变迁,能够反映国人对于这一新生事物的认知策略与过程。

一  西文电信名词“Fax”的形成

1843年,苏格兰发明家亚历山大·贝恩(Alexander Bain1810—1877)制成了世界上第一台传真机,将其描述为“对于电流的产生与调制、计时以及电报打印和信号方面的改进”[1],并定名为“Copyingtelegraph[2]1848年,弗雷德里克贝克韦尔(Frederick Bakewell1800—1869)对贝恩式传真机做出若干改进,称之“Recordingtelegraph[3]1861年,意大利物理学家乔瓦尼·凯斯利(Giovanni Caselli1815—1891)博采众长,发明了新型传真机“Pantelegraph(意大利语Pantelegrafo,法语Pantélégraphe[4]。这一词汇由两部分组成,Pan取自Pantograph,是一种复制图画的工具,Telegraph为电报,Pantelegraph即为复制图画的电报,因为能够传送所有几乎类型的信息,也被称为“All-telegraphPantelegraph而成为指代传真技术的第一个专有名词。同一时期,有多种样式的传真机相继研制成功,并被发明者冠以各种名称,如加埃塔诺·波内利(Gaetano Bonelli)Typo-telegraph,伯恩哈德·梅耶尔(Bernhard Meyer,?)的“Kopiertelegraphen,勒努瓦(Lenoir,??)的“Electrograph,以利沙·格雷(ElishaGray1835—1901)的“Telautograph,以及欧内斯特·胡梅尔(Ernest Hummel,??)的Telediagraph等。这些称谓多以传真机的功能进行定义,并与发明者的国籍和民族语言特色相关。

1881年,英国人谢尔福特·比德韦尔(Shelford Bidwell ,1848—1909)首先将硒电池应用于传真扫描系统中,并将使用这种技术的传真机称为“Tele-Photography,意为“远距离摄影”[5]。进入20世纪之后,传真技术迎来较快发展,新的命名更多的从技术原理角度出发,如汉斯·李布莱希(Hans Liebreich,?)和约翰·弗朗西斯(John Francis,?)的Facsimile-telegraph(亦称Teleautograph)帕特里克·德拉尼(Patrick Bernard Delany1845—?)的Elector-MagneticAutomatic Telegraphy(亦称“Telepost),阿瑟·科恩(Arthur Korn1870—1945的“Phototelegraph(亦为“Telautograph)等。为了便于民众理解和接受,以及突出专利方面的考虑,1907年《科学美国人》杂志在介绍科恩的工作时,使用了“PhotographicFac-Simile Telegraph的称谓[6],爱德华·贝兰(EdwardBelin1876—1963)则将自己的发明称为“Telegraphoscope,将后来发展的小型化版本称为“Belinograph贝林诺图解)。20世纪20年代,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美国无线电公司(RCA)和西部联盟电报公司(Western Union)相继加入传真技术研发与应用的行列,为了维护各自的商业利益,其产品和服务的定名各具特色,同时深刻体现了无线电等新技术在传真方面的应用。如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传真网“Telephoto以此为基础建立的美联社“WirePhoto新闻图片传真系统,美国无线电公司的“Photoradiography,西联公司的“Telefax和“Deskfax等。西语中传真技术的术语使用情况如表1所示。

1 西语中传真技术的术语使用情况一览表

年代

术语

使用者

国家

1843

Copying  telegraph/ Automatic telegraph

贝恩

英国

1848

Recording  telegraph

贝克韦尔

英国

1860

Typo-telegraph

波内利

英国

1861

Pantelegraph/  Pantelegrafo /Pantélégraphe

凯斯利

意大利

1861

Facsimile

凯斯利

意大利

1864

Kopiertelegraphen

梅耶尔

德国

1866

Electrograph

勒努瓦

英国

1881

Tele-Photography

比德韦尔

英国

1888

Telautograph

格雷

美国

1898

Telediagraph

胡梅尔

德国

1903

Facsimile-telegraph/  Teleautograph

李布莱希/弗朗西斯

美国

1906

Phototelegraph

科恩

德国

1907

Telegraphoscope/  Belinograph

贝兰

法国

1908

Elector-Magnetic Automatic Telegraphy/Telepost

德拉尼

美国

1925

Telephoto

美国电话电报公司

美国

1926

Photoradiography/  Radiophotography

美国无线电公司

美国

1930

Telefax

西部联盟电报公司

美国

1948

Deskfax

西部联盟电报公司

美国

西语中传真技术的诸多术语称谓,不仅与传真技术本身的发展有关,同时与这项技术的应用领域和其倡导者的商业利益相关。随着传真技术的不断成熟,人们对其技术本质逐步明确,并在新闻、出版、金融、军事、气象等领域形成较为稳定的应用,这些因素促使传真的西语称谓趋向统一,并最终确定为“FacsimileFacsimile一词源自拉丁文Fac-simile,意为“制造相似”,指记录在纸上的文字、图表、图形等图像信息通过扫描、编码、传输,在接收端重现与发送端相同或相似图像的一种通信手段,1861年凯斯利在Pantelegraph的发明专利中就曾使用过这一词汇。后来为方便起见,亦将Facsimile写为ax,成为指代传真技术的专有名词。

二  最早的“传真”中文译名

《辞源》对“传真”的解释为:写真。全唐诗六九三杜荀鹤八骏图:“丹雘传真未得真,那知筋骨与精神。”画家画人物,也称传真[7]251。对于另一个与传真颇为相似的词汇“写真”,《辞源》的解释为:摹画人物的肖像。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杂艺:“武烈太子偏能写真,坐上宾客,随意点染,即成数人,以问童孺,皆知姓名矣。”此谓画人像。唐李白李太白诗二四求崔山人百丈崖瀑布图:“闻君写真图,岛屿备萦回。”此谓画景物[7]862。《辞海》对“传真”的解释为:画家摹写人物形貌。利用电信号的传输以传送文字、文件、图表、相片的图像的通信方式[8]491。《辞海》对写真”的解释为:中国肖像画的传统名称。要求形神肖似,故名。杜甫《丹青引·赠曹将军霸》诗:“将军善画盖有神,偶逢佳士亦写真。”亦称“传神”、“写照”。日本称摄影为“写真”[8]850

可以看出,《辞源》与《辞海》对于“传真”的解释有两大共同点:一是画家画人物,其中“真”即本原、真实,衍生为肖像、摹画的人像,“传真”就是画肖像。二是“传真”与“写真”两个词汇具有密切关联。所不同者,《辞海》中“传真”多出了“利用电信号的传输以传送文字、文件、图表、相片的图像的通信方式”的释义,就其功能而言,与古汉语中“画肖像”的语义颇为接近,可视为对“传真”原有语义的比喻性借用。

中国最早关于传真技术的文字记述,可以追溯至19世纪60年代。清同治五年正月初八(1866年),清政府派斌椿(1804—?)、张德彝(1847—1918)等出使欧洲,两人在法国见到了当时的传真机。斌椿记述到“司事者,如中华信局式。待人寄信,以铁线之一端画字,其一端在千万里外,即照此字写出,不逾晷刻也”[9]。张德彝对此有着更为详细的描述:

“惟一种机法最简便,可用于天下各国。亦系两处各用电气机,无字母盘,中接以铜线……支于架上,中悬一铜针。将信稿以水贴于一纸如银箔者之上,铺于针下。针自往来横行,针过之处,字皆印出,在对面亦然。针下只铺银箔,彼处针动出一字,此处亦显一字,虽隔千万里亦然……将此纸以热铁烙之,再以凉水洗之,则行行真切如初脱稿者。若上悬以铜针,印出字皆红色;用以铁针印出,字皆黑色;皆电气所使也。此线不惟能传信文,且能传送小照,其法有非拟议所可得者。”[10]

清同治六年十二月初二(1867),志刚(??)奉命随使欧洲,于同治七年(1868年)到达法国,同样注意到了传真机并描述到:

惟巴里机器,则又于通机之旁,另设传真之器。铺药纸于机上,电气传至,则条往来于药纸,灼成痕迹,能与原书笔迹相符。甚至画像传真,皆可毕肖。则并不虑笔画多少,难于计算也。[11]

志刚使用的传真”说法,是近代中国第一次用来定义此类通信技术,“传真电报”因此而得名。

志刚出使欧洲之际,日本正值明治维新,其先于中国开放国门,引进西学,变革社会,各项事业迅速与世界接轨。在语言文化方面,近代日本将大量人文科学、自然科学的西方术语翻译成简洁的汉字词汇,如“科学”“电话”“经济”“杂志”等,随后通过多种形式流入中国。以期刊为例,中国科技期刊在起源时期除受到西方传教士的影响外也受到了日本期刊的影响[12]日本人借用写真指称摄影或用照相机拍摄的照片后来也用“电报写真”“电送写真”“电送摄影”等词汇指称传真技术,这一命名方式遂为部分近代中文期刊所采用[13][14][15]

三  近代中文期刊中“传真”译名的确立

传真技术的概念经斌椿、张德彝、志刚等人引入中国后,以笔记、著述等形式在华传播。清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初一(1895),《闽省会报》第251卷《奇妙无穷》一文,描述了美国的传真机使用情况,并以福州和厦门为例进行类比:“前二年更创一传信之新器,譬如福州与厦门,设有此器,联以电线一,在福州写何字数,则厦门一边机器亦能拈笔照福州一边所写之画数写之,并写迄之冕刻亦同……其微妙直不可思议也”[16],此实为近代中文期刊对传真技术的首次介绍。清末维新运动时期,改良派为宣传其政治主张,先后创办了《时务报》《知新报》《国闻报》《湘学报》《湘报》等95种报刊。这些报刊除了积极宣传改良派的变法主张,同时提倡“西学”,介绍了大量西方的近代社会政治学说和科学知识。1898年,《知新报》刊载《显字新机》一文,介绍了澳大利亚人“鹤付文”发明的“电气传字”机器[17],可视为近代中文期刊对于传真技术的首次析义定名。

自晚清开始,期刊逐步成为传播传真技术的主要载体。至民国末年,共有113种中文期刊对传真技术进行介绍,涉及文献190篇,内容包括国内外传真技术新闻、传真技术新发明与应用、传真技术原理以及电政评论与综合评述等。受到认知程度与水平制约,近代期刊对传真技术的中文译名一直缺乏统一规范,各种译名使用情况如表2所示。

2 近代期刊对传真技术的译名使用情况一览表

译名

最先使用期刊

篇名

出版年份

期号

电气传字

知新报

显字新机

1898

43

电传笔迹

政艺通报

电传笔迹

1903

2卷第20

传字电机

万国公报

传字电机

1905

198

电报传字

万国公报

电报传字

1906

208

电传照相

政艺通报

电传照相法

1907

6卷第1

电气传相

大同报

用电气传小相新法

1907

7卷第5

无线电照相

万国商业月报

无线电照相术

1908

1卷第6

德律风传达影像

东方杂志

由德律风传达影像志新发明

1920

17卷第23

电送照相

妇女杂志

电送照相之发明

1921

7卷第6

电书/电相

东方杂志

电书与电相之新发明

1924

21卷第13

电传照片

摄影学月报

照片在电线上之传递

1925

3

无线电传像

北方杂志

无线电传像术

1925

1卷第3

电传照像

国闻周报

电传照像之新进步

1925

2卷第3

电传影像

学林

电传影像术之发达与中国电报革新之希望

1925

1卷第8

无线电传影

北洋画报

无线电传影之新成功

1927

2卷第76

印字电报

电友

试验印字电报机参观记

1926

2卷第11

摄影电报

国闻周报

摄影电报试放记

1927

4卷第33

电传图画

科学

无线电传声影机之研究

1928

13卷第3

电传形像

无线电新报

电传形像

1929

1

电传书画

无线电新报

无线电传书画之新法

1929

2

无线电传画

良友画报

无线电传画之实用

1929

36

传真

科学世界

无线电传真术

1930

2

电传图影

电工

电传图影

1930

1卷第3

传真电报

军事杂志

欧亚传真电报之试验成功

1930

27

电送摄影

科学时报

电送摄影之回忆

1934

1卷第3

电报传影

报人世界

美联合社将采用电报传影

1935

1

电真传影

报人世界

电真传影

1936

6

电报写真

电信杂志

电报写真之基本方法

1937

5卷第1

电传图机

江苏建设月刊

电传图机概述

1937

4卷第6

电送写真

商工月刊

电送写真机完成

1939

4卷第6

电传图像

电世界

电传图像之原理

1946

1卷第1

电传真迹

市政评论

电传真迹机

1946

8卷第10

真迹电报

南京电信

利用真迹电报传递秘密通信

1947

1

由表2可知,近代期刊中“传真”的中文译名经过了一个由混乱而至明晰、由浅显而至深入的演变过程,先后使用的译名数量达30余种,归并为功能性描述和技术原理介绍两大类别。从晚清至20世纪30年代初期,中文期刊多依据传真技术的功能进行表述性定义,如“电气传字”“电传笔迹”“传字电机”“电气传相”“电报传字”“无线电照相”“电书”“电相”“电传影像”“印字电报”“摄影电报”“电传图画”“电传形像”“电传照相”等,这些译名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共存。以电传照相”为例,最早出现于1907年《政艺通报》第6卷第1期,但直至1948年仍为《电世界》《广播周报》《工程界》等期刊所使用。这些基于功能的表述性译名,对于提高国人对传真技术的认知,推动传真技术的传播具有积极作用,但长期混用并不利于民众对于传真技术原理的深层次理解。随着国人对于传真技术的体认过程逐步深化,“传真”和“传真电报”的译名开始为期刊采用,这类译名不但能够描述传真技术的功能属性,亦能体现其工作原理,因而得以逐步推广。从1930年《科学世界》第2期开始使用“传真”一词,《军事杂志》第27期开始使用“传真电报”一词直至1949年,近代中文期刊中“传真”和“传真电报”两个词汇总使用频次达80次,占到统计文献总数的43%,占1930年之后发表文章总数的62%传真”中文译名由此确立。

四  结论

传真”一词起源于全唐诗杜荀鹤之《八骏图》,1868年志刚在其所著之《初使泰西记》中首先用于指代传真技术,1930年《科学世界》第2期《无线电传真术》一文在近代中文期刊中最先使用,至20世纪30年代逐步确立为指代传真技术的专用术语,成为传真技术东渐成功的重要标志。传真”这一中文译名,取材古辞,释以新意,其语义不仅包含针对传真技术的功能性描述,同时有助于国人通过类比思想理解其技术原理。这种对古汉语的比喻性借用,是国人在认知新生事物中的文化自觉,能够增进体认过程中的文化认同,形成广泛的社会共识与认可,为新生事物的传播提供了便利。

传真”中文译名的变迁确立,与传真技术在华传播息息相关。传真技术在近代中国的传播经历过两个高峰,第一个高峰出现在1927年前后,从1925年开始至1930年结束,历时6年;第二个高峰出现在1946年前后,从1946年开始至1948年结束,历时4年。近代期刊中“传真”译名出现于1930年,恰逢传真技术在华传播的第一次高峰,而1946年第二个高峰出现时,传真”中文译名已基本确立。因此,梳理“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与变迁过程,为研究传真技术的引入与在华传播提供了重要依据。

【参考文献】

[1] AlexanderBain. Certain Improvements in Producing and Regulating Electric Currents andImprovements in Electric Time-Pieces and in Electric Printing and SignalTelegraphs: Britain,9745 [P]. 1843-11-27.

[2] AlexanderBain. Automatic Telegraphy[J]. The Journal of the Society of Arts , 1866,14(687):138-152.

[3] FrederickBakewell. Great facts: a popular history and description of the most remarkableinventions during the present century[M]. New York:Appleton, 1860,154-158.

[4] GiovanniCaselli. Improvements in Facsimile Copies of Writings and Drawings by means ofelectric currents: EP, 2532 [P]. 1861-11-10.

[5] ShelfordBidwell. Tele-Photography[J]. Nature,1881, 23: 344-346.

[6] RobertGrimshaw. Korn's Photographic Fac-Simile Telegraph [J]. Scientific American,1907, 96(7).

[7]商务印书馆编辑部.辞源(修订本)[M].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251.

[8] 辞海编辑委员会.辞海[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79:491.

[9]斌椿.乘槎笔记(外一种)[M].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21.

[10]张德彝.航海述奇[M].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52.

[11]志刚.初使泰西记[M].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72.

[12]姚远.中国科技期刊源流与历史分期[J].中国科技期刊研究,2005,16(3):424-428.

[13] 岑士麟.电报写真之基本方法[J].电信杂志,1937,5(1):58-81.

[14] 编者.电送写真机完成[J].商工月刊,1939,4(6):59.

[15]丹羽保次郎.电送摄影之回忆[J].北洋理工季刊,1934,(2):57-67.

[16] 编者.奇妙无穷[J].闽省会报,1895,251.

[17]编者.知新报(影印本)[M].澳门基金会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联合出版,1996,(43):534.

The Origin and Determination for ChineseNomenclature of Fax WANGPei1,2 , YAOYuan1

(1.Centre for theHistory of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NorthwestUniversity, Xi'an710127, China;2. Graduate School,Xi'anUniversity of Postsand Telecommunications, Xi'an, 710121, China)

Abstract: Basedon textual research of foreign literature and Chinese literature in the lateQing Dynasty, the paper reviews the formation of western word “Fax” and theorigin of its Chinese translation. There is also a study on the changing processof Chinese translation of "fax" through the statistic analysis of 190papers in 113 modern Chinese journals. The results show that it is Zhigang whofirstly used the Chinese term "Chuanzhen" to refer to the faxtechnology in 1868 in his Chu Shi Taixi Ji (An Account of the First DiplomaticMission to the Great West), and thejournal of science world is the earliest modern Chinese journal to use itin 1930. It is concluded that the origin of Chinese translation of"fax" is a kind of semantic borrowing from Ancient Chinese and it iscultural self-consciousness of Chinese people in the cognition of new things.The determination of Chinese nomenclature“Chuanzhen” is an important successful symbol of the spread of fax technologyto China.Tracing the process of Chinese translation of “fax” gives some importantevidences to back the research of the introduc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 faxtechnology in China.

Key words: fax;Chinese translation; nomenclature;journal; dissemination



收稿日期:

基金项目:陕西省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207000003)。

作者简介:王沛(1979),陕西西安人,西北大学数学与科学史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科学传播史;姚远(1955),陕西岐山人,西北大学数学与科学史研究中心博士生导师,编审,研究方向为科学传播史和科技期刊史。

“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与确立[①]

王沛1,2,姚远1

(1.西北大学数学与科学史研究中心,陕西 西安 710127;

2.西安邮电大学研究生院,陕西 西安 710121)

摘要:基于外国和晚清时期的文献考证,研究西语“Fax”的形成和“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通过对113种近代中文期刊的190篇文献进行统计分析,研究“传真”中文译名的变迁与确立过程。结果表明,“传真”一词用于指代传真技术,起始于1868年志刚所著之《初使泰西记》,1930年《科学世界》在近代中文期刊中最先使用。结论认为,“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是电学东渐过程中对古汉语的比喻性借用,是国人在认知新生事物中的文化自觉,这一中文译名的确立,是传真技术东渐成功的重要标志。梳理“传真”中文译名的来由与确立过程,为研究传真技术的引入与在华传播提供了重要依据。

关键词:传真;中文译名;术语;期刊;传播

中图分类号:N031    文献标识码:A

传真是衍生于电报的一种通信技术,它的发展依托电信、电子、光学等近代科学技术进步,经历了十分漫长的技术演进过程。传真技术在西方的屡次改进创新,推动了人们对其技术本质的认识,导致了其西语称谓的屡次改变。中国人自19世纪60年代初次接触传真,并以出洋使者的笔记、著述等形式向中国传播。晚清民初,期刊逐步成为传真技术在华传播的主要途径,国人对其析义定名,但由于认知水平所限,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各种译名并存。因此,对传真在近代中国特别是中文期刊中所出现的各种中文译名进行梳理分类,探究其来由与变迁,能够反映国人对于这一新生事物的认知策略与过程。

一  西文电信名词“Fax”的形成

1843年,苏格兰发明家亚历山大·贝恩(Alexander Bain1810—1877)制成了世界上第一台传真机,将其描述为“对于电流的产生与调制、计时以及电报打印和信号方面的改进”[1],并定名为“Copyingtelegraph[2]1848年,弗雷德里克贝克韦尔(Frederick Bakewell1800—1869)对贝恩式传真机做出若干改进,称之“Recordingtelegraph[3]1861年,意大利物理学家乔瓦尼·凯斯利(Giovanni Caselli1815—1891)博采众长,发明了新型传真机“Pantelegraph(意大利语Pantelegrafo,法语Pantélégraphe[4]。这一词汇由两部分组成,Pan取自Pantograph,是一种复制图画的工具,Telegraph为电报,Pantelegraph即为复制图画的电报,因为能够传送所有几乎类型的信息,也被称为“All-telegraphPantelegraph而成为指代传真技术的第一个专有名词。同一时期,有多种样式的传真机相继研制成功,并被发明者冠以各种名称,如加埃塔诺·波内利(Gaetano Bonelli)Typo-telegraph,伯恩哈德·梅耶尔(Bernhard Meyer,?)的“Kopiertelegraphen,勒努瓦(Lenoir,??)的“Electrograph,以利沙·格雷(ElishaGray1835—1901)的“Telautograph,以及欧内斯特·胡梅尔(Ernest Hummel,??)的Telediagraph等。这些称谓多以传真机的功能进行定义,并与发明者的国籍和民族语言特色相关。

1881年,英国人谢尔福特·比德韦尔(Shelford Bidwell ,1848—1909)首先将硒电池应用于传真扫描系统中,并将使用这种技术的传真机称为“Tele-Photography,意为“远距离摄影”[5]。进入20世纪之后,传真技术迎来较快发展,新的命名更多的从技术原理角度出发,如汉斯·李布莱希(Hans Liebreich,?)和约翰·弗朗西斯(John Francis,?)的Facsimile-telegraph(亦称Teleautograph)帕特里克·德拉尼(Patrick Bernard Delany1845—?)的Elector-MagneticAutomatic Telegraphy(亦称“Telepost),阿瑟·科恩(Arthur Korn1870—1945的“Phototelegraph(亦为“Telautograph)等。为了便于民众理解和接受,以及突出专利方面的考虑,1907年《科学美国人》杂志在介绍科恩的工作时,使用了“PhotographicFac-Simile Telegraph的称谓[6],爱德华·贝兰(EdwardBelin1876—1963)则将自己的发明称为“Telegraphoscope,将后来发展的小型化版本称为“Belinograph贝林诺图解)。20世纪20年代,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美国无线电公司(RCA)和西部联盟电报公司(Western Union)相继加入传真技术研发与应用的行列,为了维护各自的商业利益,其产品和服务的定名各具特色,同时深刻体现了无线电等新技术在传真方面的应用。如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传真网“Telephoto以此为基础建立的美联社“WirePhoto新闻图片传真系统,美国无线电公司的“Photoradiography,西联公司的“Telefax和“Deskfax等。西语中传真技术的术语使用情况如表1所示。

1 西语中传真技术的术语使用情况一览表

年代

术语

使用者

国家

1843

Copying  telegraph/ Automatic telegraph

贝恩

英国

1848

Recording  telegraph

贝克韦尔

英国

1860

Typo-telegraph

波内利

英国

1861

Pantelegraph/  Pantelegrafo /Pantélégraphe

凯斯利

意大利

1861

Facsimile

凯斯利

意大利

1864

Kopiertelegraphen

梅耶尔

德国

1866

Electrograph

勒努瓦

英国

1881

Tele-Photography

比德韦尔

英国

1888

Telautograph

格雷

美国

1898

Telediagraph

胡梅尔

德国

1903

Facsimile-telegraph/  Teleautograph

李布莱希/弗朗西斯

美国

1906

Phototelegraph

科恩

德国

1907

Telegraphoscope/  Belinograph

贝兰

法国

1908

Elector-Magnetic Automatic Telegraphy/Telepost

德拉尼

美国

1925

Telephoto

美国电话电报公司

美国

1926

Photoradiography/  Radiophotography

美国无线电公司

美国

1930

Telefax

西部联盟电报公司

美国

1948

Deskfax

西部联盟电报公司

美国

西语中传真技术的诸多术语称谓,不仅与传真技术本身的发展有关,同时与这项技术的应用领域和其倡导者的商业利益相关。随着传真技术的不断成熟,人们对其技术本质逐步明确,并在新闻、出版、金融、军事、气象等领域形成较为稳定的应用,这些因素促使传真的西语称谓趋向统一,并最终确定为“FacsimileFacsimile一词源自拉丁文Fac-simile,意为“制造相似”,指记录在纸上的文字、图表、图形等图像信息通过扫描、编码、传输,在接收端重现与发送端相同或相似图像的一种通信手段,1861年凯斯利在Pantelegraph的发明专利中就曾使用过这一词汇。后来为方便起见,亦将Facsimile写为ax,成为指代传真技术的专有名词。

二  最早的“传真”中文译名

《辞源》对“传真”的解释为:写真。全唐诗六九三杜荀鹤八骏图:“丹雘传真未得真,那知筋骨与精神。”画家画人物,也称传真[7]251。对于另一个与传真颇为相似的词汇“写真”,《辞源》的解释为:摹画人物的肖像。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杂艺:“武烈太子偏能写真,坐上宾客,随意点染,即成数人,以问童孺,皆知姓名矣。”此谓画人像。唐李白李太白诗二四求崔山人百丈崖瀑布图:“闻君写真图,岛屿备萦回。”此谓画景物[7]862。《辞海》对“传真”的解释为:画家摹写人物形貌。利用电信号的传输以传送文字、文件、图表、相片的图像的通信方式[8]491。《辞海》对写真”的解释为:中国肖像画的传统名称。要求形神肖似,故名。杜甫《丹青引·赠曹将军霸》诗:“将军善画盖有神,偶逢佳士亦写真。”亦称“传神”、“写照”。日本称摄影为“写真”[8]850

可以看出,《辞源》与《辞海》对于“传真”的解释有两大共同点:一是画家画人物,其中“真”即本原、真实,衍生为肖像、摹画的人像,“传真”就是画肖像。二是“传真”与“写真”两个词汇具有密切关联。所不同者,《辞海》中“传真”多出了“利用电信号的传输以传送文字、文件、图表、相片的图像的通信方式”的释义,就其功能而言,与古汉语中“画肖像”的语义颇为接近,可视为对“传真”原有语义的比喻性借用。

中国最早关于传真技术的文字记述,可以追溯至19世纪60年代。清同治五年正月初八(1866年),清政府派斌椿(1804—?)、张德彝(1847—1918)等出使欧洲,两人在法国见到了当时的传真机。斌椿记述到“司事者,如中华信局式。待人寄信,以铁线之一端画字,其一端在千万里外,即照此字写出,不逾晷刻也”[9]。张德彝对此有着更为详细的描述:

“惟一种机法最简便,可用于天下各国。亦系两处各用电气机,无字母盘,中接以铜线……支于架上,中悬一铜针。将信稿以水贴于一纸如银箔者之上,铺于针下。针自往来横行,针过之处,字皆印出,在对面亦然。针下只铺银箔,彼处针动出一字,此处亦显一字,虽隔千万里亦然……将此纸以热铁烙之,再以凉水洗之,则行行真切如初脱稿者。若上悬以铜针,印出字皆红色;用以铁针印出,字皆黑色;皆电气所使也。此线不惟能传信文,且能传送小照,其法有非拟议所可得者。”[10]

清同治六年十二月初二(1867),志刚(??)奉命随使欧洲,于同治七年(1868年)到达法国,同样注意到了传真机并描述到:

惟巴里机器,则又于通机之旁,另设传真之器。铺药纸于机上,电气传至,则条往来于药纸,灼成痕迹,能与原书笔迹相符。甚至画像传真,皆可毕肖。则并不虑笔画多少,难于计算也。[11]

志刚使用的传真”说法,是近代中国第一次用来定义此类通信技术,“传真电报”因此而得名。

志刚出使欧洲之际,日本正值明治维新,其先于中国开放国门,引进西学,变革社会,各项事业迅速与世界接轨。在语言文化方面,近代日本将大量人文科学、自然科学的西方术语翻译成简洁的汉字词汇,如“科学”“电话”“经济”“杂志”等,随后通过多种形式流入中国。以期刊为例,中国科技期刊在起源时期除受到西方传教士的影响外也受到了日本期刊的影响[12]日本人借用写真指称摄影或用照相机拍摄的照片后来也用“电报写真”“电送写真”“电送摄影”等词汇指称传真技术,这一命名方式遂为部分近代中文期刊所采用[13][14][15]

三  近代中文期刊中“传真”译名的确立

传真技术的概念经斌椿、张德彝、志刚等人引入中国后,以笔记、著述等形式在华传播。清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初一(1895),《闽省会报》第251卷《奇妙无穷》一文,描述了美国的传真机使用情况,并以福州和厦门为例进行类比:“前二年更创一传信之新器,譬如福州与厦门,设有此器,联以电线一,在福州写何字数,则厦门一边机器亦能拈笔照福州一边所写之画数写之,并写迄之冕刻亦同……其微妙直不可思议也”[16],此实为近代中文期刊对传真技术的首次介绍。清末维新运动时期,改良派为宣传其政治主张,先后创办了《时务报》《知新报》《国闻报》《湘学报》《湘报》等95种报刊。这些报刊除了积极宣传改良派的变法主张,同时提倡“西学”,介绍了大量西方的近代社会政治学说和科学知识。1898年,《知新报》刊载《显字新机》一文,介绍了澳大利亚人“鹤付文”发明的“电气传字”机器[17],可视为近代中文期刊对于传真技术的首次析义定名。

自晚清开始,期刊逐步成为传播传真技术的主要载体。至民国末年,共有113种中文期刊对传真技术进行介绍,涉及文献190篇,内容包括国内外传真技术新闻、传真技术新发明与应用、传真技术原理以及电政评论与综合评述等。受到认知程度与水平制约,近代期刊对传真技术的中文译名一直缺乏统一规范,各种译名使用情况如表2所示。

2 近代期刊对传真技术的译名使用情况一览表

译名

最先使用期刊

篇名

出版年份

期号

电气传字

知新报

显字新机

1898

43

电传笔迹

政艺通报

电传笔迹

1903

2卷第20

传字电机

万国公报

传字电机

1905

198

电报传字

万国公报

电报传字

1906

208

电传照相

政艺通报

电传照相法

1907

6卷第1

电气传相

大同报

用电气传小相新法

1907

7卷第5

无线电照相

万国商业月报

无线电照相术

1908

1卷第6

德律风传达影像

东方杂志

由德律风传达影像志新发明

1920

17卷第23

电送照相

妇女杂志

电送照相之发明

1921

7卷第6

电书/电相

东方杂志

电书与电相之新发明

1924

21卷第13

电传照片

摄影学月报

照片在电线上之传递

1925

3

无线电传像

北方杂志

无线电传像术

1925

1卷第3

电传照像

国闻周报

电传照像之新进步

1925

2卷第3

电传影像

学林

电传影像术之发达与中国电报革新之希望

1925

1卷第8

无线电传影

北洋画报

无线电传影之新成功

1927

2卷第76

印字电报

电友

试验印字电报机参观记

1926

2卷第11

摄影电报

国闻周报

摄影电报试放记

1927

4卷第33

电传图画

科学

无线电传声影机之研究

1928

13卷第3

电传形像

无线电新报

电传形像

1929

1

电传书画

无线电新报

无线电传书画之新法

1929

2

无线电传画

良友画报

无线电传画之实用

1929

36

传真

科学世界

无线电传真术

1930

2

电传图影

电工

电传图影

1930

1卷第3

传真电报

军事杂志

欧亚传真电报之试验成功

1930

27

电送摄影

科学时报

电送摄影之回忆

1934

1卷第3

电报传影

报人世界

美联合社将采用电报传影

1935

1

电真传影

报人世界

电真传影

1936

6

电报写真

电信杂志

电报写真之基本方法

1937

5卷第1

电传图机

江苏建设月刊

电传图机概述

1937

4卷第6

电送写真

商工月刊

电送写真机完成

1939

4卷第6

电传图像

电世界

电传图像之原理

1946

1卷第1

电传真迹

市政评论

电传真迹机

1946

8卷第10

真迹电报

南京电信

利用真迹电报传递秘密通信

1947

1

由表2可知,近代期刊中“传真”的中文译名经过了一个由混乱而至明晰、由浅显而至深入的演变过程,先后使用的译名数量达30余种,归并为功能性描述和技术原理介绍两大类别。从晚清至20世纪30年代初期,中文期刊多依据传真技术的功能进行表述性定义,如“电气传字”“电传笔迹”“传字电机”“电气传相”“电报传字”“无线电照相”“电书”“电相”“电传影像”“印字电报”“摄影电报”“电传图画”“电传形像”“电传照相”等,这些译名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共存。以电传照相”为例,最早出现于1907年《政艺通报》第6卷第1期,但直至1948年仍为《电世界》《广播周报》《工程界》等期刊所使用。这些基于功能的表述性译名,对于提高国人对传真技术的认知,推动传真技术的传播具有积极作用,但长期混用并不利于民众对于传真技术原理的深层次理解。随着国人对于传真技术的体认过程逐步深化,“传真”和“传真电报”的译名开始为期刊采用,这类译名不但能够描述传真技术的功能属性,亦能体现其工作原理,因而得以逐步推广。从1930年《科学世界》第2期开始使用“传真”一词,《军事杂志》第27期开始使用“传真电报”一词直至1949年,近代中文期刊中“传真”和“传真电报”两个词汇总使用频次达80次,占到统计文献总数的43%,占1930年之后发表文章总数的62%传真”中文译名由此确立。

四  结论

传真”一词起源于全唐诗杜荀鹤之《八骏图》,1868年志刚在其所著之《初使泰西记》中首先用于指代传真技术,1930年《科学世界》第2期《无线电传真术》一文在近代中文期刊中最先使用,至20世纪30年代逐步确立为指代传真技术的专用术语,成为传真技术东渐成功的重要标志。传真”这一中文译名,取材古辞,释以新意,其语义不仅包含针对传真技术的功能性描述,同时有助于国人通过类比思想理解其技术原理。这种对古汉语的比喻性借用,是国人在认知新生事物中的文化自觉,能够增进体认过程中的文化认同,形成广泛的社会共识与认可,为新生事物的传播提供了便利。

传真”中文译名的变迁确立,与传真技术在华传播息息相关。传真技术在近代中国的传播经历过两个高峰,第一个高峰出现在1927年前后,从1925年开始至1930年结束,历时6年;第二个高峰出现在1946年前后,从1946年开始至1948年结束,历时4年。近代期刊中“传真”译名出现于1930年,恰逢传真技术在华传播的第一次高峰,而1946年第二个高峰出现时,传真”中文译名已基本确立。因此,梳理“传真”中文译名的由来与变迁过程,为研究传真技术的引入与在华传播提供了重要依据。

【参考文献】

[1] AlexanderBain. Certain Improvements in Producing and Regulating Electric Currents andImprovements in Electric Time-Pieces and in Electric Printing and SignalTelegraphs: Britain,9745 [P]. 1843-11-27.

[2] AlexanderBain. Automatic Telegraphy[J]. The Journal of the Society of Arts , 1866,14(687):138-152.

[3] FrederickBakewell. Great facts: a popular history and description of the most remarkableinventions during the present century[M]. New York:Appleton, 1860,154-158.

[4] GiovanniCaselli. Improvements in Facsimile Copies of Writings and Drawings by means ofelectric currents: EP, 2532 [P]. 1861-11-10.

[5] ShelfordBidwell. Tele-Photography[J]. Nature,1881, 23: 344-346.

[6] RobertGrimshaw. Korn's Photographic Fac-Simile Telegraph [J]. Scientific American,1907, 96(7).

[7]商务印书馆编辑部.辞源(修订本)[M].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251.

[8] 辞海编辑委员会.辞海[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79:491.

[9]斌椿.乘槎笔记(外一种)[M].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21.

[10]张德彝.航海述奇[M].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52.

[11]志刚.初使泰西记[M].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72.

[12]姚远.中国科技期刊源流与历史分期[J].中国科技期刊研究,2005,16(3):424-428.

[13] 岑士麟.电报写真之基本方法[J].电信杂志,1937,5(1):58-81.

[14] 编者.电送写真机完成[J].商工月刊,1939,4(6):59.

[15]丹羽保次郎.电送摄影之回忆[J].北洋理工季刊,1934,(2):57-67.

[16] 编者.奇妙无穷[J].闽省会报,1895,251.

[17]编者.知新报(影印本)[M].澳门基金会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联合出版,1996,(43):534.

The Origin and Determination for ChineseNomenclature of Fax WANGPei1,2 , YAOYuan1

(1.Centre for theHistory of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NorthwestUniversity, Xi'an710127, China;2. Graduate School,Xi'anUniversity of Postsand Telecommunications, Xi'an, 710121, China)

Abstract: Basedon textual research of foreign literature and Chinese literature in the lateQing Dynasty, the paper reviews the formation of western word “Fax” and theorigin of its Chinese translation. There is also a study on the changing processof Chinese translation of "fax" through the statistic analysis of 190papers in 113 modern Chinese journals. The results show that it is Zhigang whofirstly used the Chinese term "Chuanzhen" to refer to the faxtechnology in 1868 in his Chu Shi Taixi Ji (An Account of the First DiplomaticMission to the Great West), and thejournal of science world is the earliest modern Chinese journal to use itin 1930. It is concluded that the origin of Chinese translation of"fax" is a kind of semantic borrowing from Ancient Chinese and it iscultural self-consciousness of Chinese people in the cognition of new things.The determination of Chinese nomenclature“Chuanzhen” is an important successful symbol of the spread of fax technologyto China.Tracing the process of Chinese translation of “fax” gives some importantevidences to back the research of the introduc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 faxtechnology in China.

Key words: fax;Chinese translation; nomenclature;journal; dissemination



收稿日期:

基金项目:陕西省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207000003)。

作者简介:王沛(1979),陕西西安人,西北大学数学与科学史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科学传播史;姚远(1955),陕西岐山人,西北大学数学与科学史研究中心博士生导师,编审,研究方向为科学传播史和科技期刊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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