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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 10017 次阅读 2008-1-7 09:41 |个人分类:生活点滴与感悟|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过节要有酒,科学可以先放一边。 看见朋友们聚会喝酒,想起过去的一段《酒》,搬出来,陈了点,和科学无关,但和很多搞科学的人有缘,不算太离科学网的题。



   有人喜欢清茶,有人喜欢咖啡摩卡,我却更喜欢酒,也算是男人的本事之一。虽然喝不多,但天涯海角,什么样的酒我都会去尝。
   家乡产酒,浇灌我长大。儿时,父亲喝酒时会用指头沾了杯中的烧酒让我嘬,看着我挤眉弄眼,老者乐呵呵。用包谷烤出来的酒,一只军用水壶刚好打两斤,那糊焦焦的味道至今都还萦绕在记忆中。长大了,酒喝过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藏南藏民毡房中淡淡的青稞酒,疆北路边上哈萨克小姑娘地摊上酸酸的马奶子酒;更不要说酱香的贵州茅台,醇香的四川五粮液,可以点灯的北京二锅头了。十八年的女儿红,亲手揭起它的红盖头。有色是竹叶青,味甜是加饭酒。医用酒精兑的酒千万不能喝--但我也尝过。最难忘是多年前和那些在荒山野地里一起用脚仗量大地的地质队员们喝酒。把风霜烈日倒进硕大的海碗中,拍拍胸脯,喝!喝到痛哭流涕,把人生烦恼青春爱情女人孩子家通通淹没掉。那是我酒劲的源头。
   到北京后才发现了啤酒。刚开始还看不大上,那“马尿”味道算什么?慢慢发现,醉人的东西其实都是酒。不同的味道只是不同的追求罢了。所以啤酒一直喝到现在。常与朋友同事泡吧聊天,来往于吧台和洗手间。什么样的啤酒都喝过了:淡的,黑的,瓶的,扎的,本地的,进口的,有就灌吧,否则还有什么劲侃!但最疼快的啤酒是夏日野外跑一天回来,水已经都喝伤了,但人还渴得不行,不及洗漱,抓一瓶冰镇的啤酒,仰头一口气吹光。那叫真痛快。
   葡萄酒可是多到数不过来。老式的中国红葡萄酒太甜。干红干白在中国是新鲜事物。张域,长城,王朝…,喝过最陈的也只得八年,在新疆布尔津还遇到一回红墨水对酒精的“葡萄酒”。在旧金山喝加州的酒,圣地亚哥喝智利的酒,悉尼喝澳洲的酒。不好意思,巴黎才在访问计划中,喝过的法国葡萄酒都是泊来品。喝葡萄酒须用郁金香形的酒杯,据说和气味的聚集散发有关。盛三分之一杯的酒,观色,嗅味,品尝,乃品酒三段式。葡萄酒味的细腻,鼻子舌头心知道,语言却难以表达。品酒师们只好以花来搪塞:此酒味如金盏花。凡人如我,不知所云,只好挠头叹息了。
   Tequila是2000年去墨西哥城时才遇到的,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的一种。到了墨西哥城定要参观他们的金字塔--太阳与月亮。导游会把你引到当地的手工艺店,让你用很高的价钱买用当地特有的黑色火山玻璃岩加工的工艺品,性质和国内导游们与店家联手干的宰人勾当一个样。 他们同时让你品尝Tequila. 左手端了酒杯,虎口上撒点盐,右手捏一片柠檬,舔一下盐,嘬一下柠檬,喝一口酒。呵呵,那滋味,什么是墨西哥人的浪漫?几口下去你就开始买东西了。后来我和Tequila成了朋友,原因是它很诚实。
   俄国的伏特加从小就听说过,伴着多少苏维埃英雄的传说。87年因为做论文去莫斯科访问,一天晚上坐地铁到莫斯科郊外一个朋友家做客。当时是戈尔巴乔夫同志号召苏联人民禁酒的年代,但饭桌上仍然少不了那一瓶东西。佐酒的香肠不多,所以要沾了盐来吃。朋友盯着我的那双灰眼珠已是混沌不清。喝伏特加得一口一杯,含在嘴里,让每一根味觉神经末梢得到充分的刺激,体会那金贵的液体,然后吞进肚里,感受它直接了当的冲击。那天回旅馆的路上我错过了地铁站。回过头来,又错过了。唉,伟大的伏特加!
   味道最丰富的烈酒是威士忌。矮绰绰的水晶杯里放上些许磁实的冰块,然后把那褐色的液体倒将进去,摇一摇,酒在晶莹的“岩石”之间格外爽亮;喝一口,人生百味,九转徊肠,男人的世界尽在其中。威士忌啊威士忌,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说威士忌?国内常见的威士忌有强尼-沃克,杰克-丹尼和芝华士,无论他们是地道的苏格兰威士忌,还是美国肯塔基的bourbon,都是越陈越有味越好也越贵。比如苏格兰的强尼-沃克,算是常见入门的酒类,依年头酒质分色标记红,黑,绿,金,蓝方…,大约三年一颜色,味道真的不一样,价钱差得也吓死人。我早想好了,等有了钱,一定要换个大点儿的杯子来把它们挨个喝个遍。
   有人说酒是液体的女人,女人是固体的酒。似乎有点道理,都能让人醉呐。比如这北京牛头山、红星二锅头,这大二,得是什么样的女人啊。虎妞?烧死你个大爷!
   要说酒是液体的女人,那当属法国的红葡萄酒。比如Bordeaux的酒,拔开那橡木的塞子,世界每个角落就弥漫着一种罗曼蒂克的浪漫气息。缓缓把酒倒进杯子里,就像给女士开车门一样的小心。那浓得化不开的玫瑰色,挂在酒杯上的恋恋不舍,烛光下的丽人明眸,柔情般的缠绵,沁蚀全身每一个细胞。忍不住要扶杯叹息,今夜为谁而醉?可惜我常常都是独樽自饮,无论是在北京后海还是纽约百老汇,流落天涯的人,乐得与寂默干杯。那样的时候,我从来都只喝一杯,孤独对孤独,为心中可期却不可及的她干杯。醉了,那可不是因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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