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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寻猪记

已有 2754 次阅读 2010-5-14 08:12 |个人分类:生活点滴|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农民, 民心, 我心

       都说十六的月亮圆,这个十六,天是阴的,月亮挣扎了一下又被乌云遮住了眼睛。六点半天就已经黑下了脸。刚把一拖拉机玉米运进家里,父亲就跑进院子里 说圈里的猪跑出去了,赶紧去找找。于是一家三口赶紧走出家门去找不认老家的猪。

       家门外不远处就是庄稼地,心想猪不可能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往庄稼地里钻。于是沿着地头上的路一路走下去,边走边听,看看能不能听到猪呼哧呼哧的声音。父亲 和母亲也分头找下去了。

        耳边父母呼唤猪的声音越来越不清晰,我已经走了很远。农村的路边没有灯,让夜尽情地潇洒于空间和时间,这是纯粹的夜,白天农忙喧嚣的人声、机器声这时都被 夜吞噬掉。静,使你不由自主地摒住呼吸,不由得集中了精力去听;暗,让你对任何带光亮的东西敏感起来。田地里新坟头上的花圈被风吹得飒飒直响,白白的纸互 相拍打着。偶尔在路上驶过的摩托车给夜划出一道伤口,破坏着静与黑暗,庞大的夜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又迅速恢复本色。

       脚下的布鞋已经被我变成了拖鞋,趿拉着,每走一步都有两个声音。回家两天了,家里的新房子没给我带来太多喜悦,由之产生的问题却是不断纠缠着我。农民啊, 就是不断的挣钱,就是天天担心下一年下一代的生活,谈什么精神生活啊。物质基础,物质基础,我们农民什么时候能摆脱这个束缚呢?黑夜就能把一个几百口人的 村庄吞没,真的好脆弱,这里没有国庆的欢腾,没有飘扬的红旗,没有国庆节,更没有人去关注阅兵。在首都欢腾的夜晚,这里的人们可能正在院子扒玉米,或者正 在为农忙过后的打工去向做打算,或者在为儿子找媳妇,又或给女儿找婆家,这些才是所关心。饭都吃不饱时,谁管谁是胡zx。

      眼前亮了起来,月亮争气地露了出来,在夜的衬托下,月更显妩媚,bj的月亮从没感觉有这么吸引人,因为北京似乎没有夜。拖着影子和拖鞋走着,发现快到邻村 了。掉头往回,影子拖着我走,月光铺在影子周围,显得影子这么孤单。还好还好,有时树的影子来凑凑热闹。这时候的心情好像经过了月光的洗礼,轻松起来,明 澈起来,脚下也快了起来。

      耳边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看来猪已经找到。抓紧回家,接着把玉米弄到屋顶,接着做农民。

PS,这是一篇去年的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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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陈国文 金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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