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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经济发展观的误区(《老话题新挑战》版)

已有 300 次阅读 2018-8-11 08:16 |个人分类:美国问题研究(07-11)|系统分类:论文交流

 

论经济发展观的误区(《老话题新挑战》版)

--再论我国跨世纪的机遇和严峻挑战

 

黄安年文  黄安年的博客/2018811发布(第19858篇)

 

20年前《历史教学问题1998年第5期发表了我的《论经发展观的误区再论我国跨世纪的机遇和严峻挑战》一文。这篇文章在学界引起了较大的反响。文章提出的着重分析在考察和预测经济发展趋势观中的一些误区。

一、发展一帆风顺,缺乏危机意识的误区

二、强调纵向忽视横向,无坐标比较的误区

三、资本主义发展每况愈下的误区

四、冷战思维定式的误区

五、对民族主义情绪估量的误区

六、片面追求速度,忽视可持续发展的误区

七、一国经济发展不受全球影响的误区

八、夸大文化模式影响的误区

   上述认识上的误区,还不是影响我们的客观判断。在国内外形势巨大变化的情况下,可能还会一些新的误区。例如经济发展崛起论的误区、界定美国衰落论的误区、美中战略变化的误区等,都是我们需要认真考察的。

     这里发表收录于黄安年著:《老话题与新挑战美国的崛起与崛起后的美国》第446-461页,中国法制出版社,2009年版的本文。

  需要说明的是《历史教学问题》版最后所做的作者介绍“本文作者 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并非我所为,杂志社也难以声明改正,这“博士生导师”几个字并不符合我的实际。在2009年中国法制出版社收录我的这篇文章时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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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经济发展观的误区

 ----再论我国跨世纪的机遇和严峻挑战

(1998年10月)

   

    笔者两年前曾就这我国跨世纪面临的机遇和严峻挑战这一主题发表一管之见。[1]笔者认为在回顾与展望20-21世纪的交替时期,在这个资本主义在世界范围内广泛和深入发展的时期,建设富有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中华民族处在又一个重大的历史转折关头, 即能否在未来的21世纪使中华民族重新自立于环球诸民族之林,重振500多前中华民族在世界的领先地位。这是一个新的交汇点。是一个在世界上人口适度、素质上乘、环境良好、政局稳定、经济发达、技术先进、共同富裕、精神振奋的强国, 还是人口失控、素质下降、环境恶化、政局不稳、经济呆滞、技术落后、贫富悬殊、精神萎靡的弱国, 或者停留在左右摇摆、大起大落、扭曲发展的缓慢、停滞发展道路上。这是摆在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走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的中国人民人们面前,迎接21世纪到来的难得机遇和严重挑战要认真思考的重大问题。文章在详尽阐述了有利机遇和严重挑战后,笔者着重强调:对于实现现代化的战略目标持悲观见解,无所作为是没有根据的, 而对它持盲目乐观见解更是不切实际的。某些舆论甚至引用包括来自西方传媒, 说什么中国很快甚至已经是发达国家了, 还有的说什么中国的经济将在5年内赶上日本, 10年内赶上美国,有的把“说不”炒得很热,这些误导对我们保持清醒头脑是十分有害的。“哥德派”的导向,急于求成的浮躁心态不是实事求是的作风, 不是成熟的表现, 不利于我们在激烈的竞争中居安思危,保持忧患意识。历史的经验应当注意。居安思危, 在繁荣发展时期时刻注意潜在危机, 防患于未然, 具有危机感、时代感、紧迫感总比起整天沉醉于大好形势, 躺在大好形势上丧失警惕要强。苏联社会主义的“无比优越性”高调和美国20年代繁荣时期高唱“无比繁荣”带来的后果人们是难忘的。警钟应当长鸣!

但是近年来不仅国外某些鼓吹“中国威胁论”者颇有人在,而且国内也有些好心人炒作中国将迅速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的论调,某些人对于“中国威胁论”不与为伍,但对“中国第一论”却有点“扬眉吐气”之感。近来“说不”作者又推出著作公开宣称“2010至2020年,中国经济将先后超越日本和美国,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最晚到2030年中国肯定会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2]笔者认为这种不切实际的误导对于准确估量我国和世界经济形势是十分有害的。1997年夏以来的东亚金融风波迄今仍在影响亚洲和世界经济的走向,这次危机及其后果再次向盲目乐观的人们敲响了警钟!有鉴于此,本文笔者将着重分析在考察和预测经济发展趋势观中的一些误区。

 

一.发展一帆风顺,缺乏危机意识的误区

    振兴中华实现四化,自立于世界之林,是几代中国人民梦寐以求的奋斗目标。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实现这一目标的道路绝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已经走过了相当曲折的道路,西化、苏化的一边倒不行,自我封闭不行,生产关系超前不行,唯意识形态也不行。20年来我们终于走上了集中精力发展社会生产力,实现四化的正确道路。但是在经济建设道路上,如果以为不会有曲折,被一个时期的经济迅速发展势头所迷惑,以为绝对会一帆风顺,而缺乏忧患意识、危机意识则是非常令人担忧的。从现在起到2030年还不到32年,从晚婚晚育的角度讲,就是一代人的变迁。试问,在一代人中多少人是在一帆风顺下过来的,一个人如此,一个国家更不容易。在不到两年就要结束20世纪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连续半个世纪以上经济快速发展的先例。当然事在人为,但是这种“人为”靠豪言壮语是难以实现的。我们不要忘记苏联著名学者瓦尔加1960年曾断言“20世纪是资本主义灭亡的世纪”,现在这个断言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40年前我国大跃进的惨痛教训以及短期内超英赶美口号的高调而对日本则不屑一顾的无知,现在也成了我们付了高昂学费的宝贵教训;美国20年代繁荣年代里许多人们陶醉于美国“维多利亚”的盛世,鼓吹美国已经进入了“永久繁荣”阶段,胡佛总统称“这是世界历史上所没有的。”[3]当时极少有人注意到已经存在着的潜在危机,然而胡佛的话讲了不过8个月,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经济和政治大危机发生了。[4]我们也不要忘记赫鲁晓夫称要在80年代赶上美国,勃列日涅夫称苏联已经建成了发达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舆论导向众口一词高喊苏联社会主义制度具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但是好景不长,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制度顷刻自我解体,成了国际共运史上的最大曲折。至于被称为“东亚奇迹”、“韩国模式”的东亚地区1997年夏以来的危机的严重打击至今仍使人们心有余悸。这些对经济发展的预测造成失误原因各异,但是具有同一心态:高估自己的实力,低估可能存在的潜在危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毫无疑问,在邓小平理论的指引下,我们已经摸索出了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建设四化的康庄大道,但是它绝不意味着实现四化大业只是直线上升不可能出现曲折,对于一个没有市场经济经验,遇到前所未有的转轨经济的大国来说,那样设想是危险的,我们宁可设想发生多种可能性,正是为了避免出现四化进程中大的反复。事实上,只要实行市场经济体制,不管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不管是强化政府行为或是强化市场行为的经济机制运行,在发展过程中或出现新情况、新困难、新问题,需要不失时机地进行新的调整,进行新的改革,而改革就要付出代价,经济发展不可能总是高速度,而不进行适时的调整,这种及时调整正是为了新一轮的快速发展。近年来的国营企业和乡镇企业面临的严峻挑战和“下岗潮”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二. 强调纵向忽视横向,无坐标比较的误区

    任何一个国家在世界各国中的实力地位都是相对的,如果只看到本国的发展而不注意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发展则不可能真正找到自己所处的确切地位。只有纵向比较,没有横向比较,就等于没有坐标。事实上就当代世界50多年来的经济发展来说,一方面经济发展不平衡,另一方面则出现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国家、发展中国家都在发展的局面。[5]认为自己能长期保持发展速度最快的势头,而别的国家则长期发展速度很慢,甚至处于停止状态,这种估量是不符合实际的。这里不妨以美国为例:迄今在衡量国家的经济实力时国内生产总值(GDP)是所有指标中最为重要指标之一,世界银行报告显示,美国1965-1980年间的平均GDP增长率为2.7%,1980-1990年间的平均GDP增长为3%,1990-1995年间的平均增长率为2.6%,在1965-1995年的30年间均超过2%达到2.5%以上。1995年美国的GDP为69520.2亿美元,[6]需要指出这个数字在美国发生史无前例的70年代的滞胀和战后最严重的1991-1993年经济危机的情况下的取到的。自1992年以来美国经济已经出现连续的增长势头,1997年的经济增长率高达3.8%,同时出现低通涨、低失业、低赤字的良好态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显然不能在预测中国在未来世界经济势力对比时,把未来30年美国的发展水平寄托在它不发展,或2%以下的年均增长率发展水平上。如果一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的年均增长2%,则36年翻一番;2.5%则30年翻一番;3%则24年翻一番;3.6%则20年翻一番;7.2%则10年翻一番;9%则7年翻一番。我们按保守估计1995-2000年的年均GDP增长在2.5%,则估算到2000年时美国的GDP当在76737亿美元。按美国GDP年均增长率为2%计算36年翻一番。则到2036年时美国的GDP当在153474亿美元,2030年时当在125926亿美元,而如果美国的GDP年均增长率为3%,则在2024年美国的GDP就达到153474亿美元。这是横向看世界的超级大国美国所必需要注意的。

    现在来纵向看中国的发展预测。 对于中国在未来30多年里的发展速度预测必要建筑在务实可靠的基础上。1995年中国的GDP为6976.47亿美元,美国为69520.2亿美元,美国是中国的9.96倍。中国的人均GNP是620美元,而美国是26980美元,美国是中国的43.52倍。世界人均GNP为4880美元,是中国的7.87倍。[7]据国家权威部门的统计1996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达67795亿人民币,按现行人民币与美元的比价8.2比1计算,为8267.7亿美元。1997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达74772亿人民币[8],相当于9118.5亿美元,年增长率为8.8%如果按1998-1999年间年均增长10%来计算,则到2000年时为11033.34亿美元。如果按1998-1999年间年均增长12%来计算,则到2000年时为11438.2亿美元。人均GNP为908美元。现在我们按乐观设想来设定2000年开始时我国的GDP为1.26亿美元左右,这是按当时中国大陆为12.6亿人均为1000美元左右估算的。人们担心到2000年全国大陆人口可能达到13亿左右,但有传媒说到1997年末中国总人口为12.36亿人,中国全年净增人口为1237万人。[9]按此计算,进入2000年时中国大陆人口将有12.60亿人口(不包括香港地区)。在人民币和美元汇率比价不变,GDP年均增长率保持7.2%不变的情况下,则中国2010年时GDP为2.52亿美元,2020年时为5.04亿美元,2030年时为10.08亿美元,2040年时为21.6亿美元。但是我们可以预测,2000年起以1.26亿美元的起点必须确保在1998-1999两年间要保持GDP年增10-12%以上,这是极为困难的。而美国的GDP即使在年均增长2%的情况下,2030年时就达125926亿美元,谈何在20-30年内赶上美国?有的外国学者对中国的跨世纪发展估量较为清醒,前不久,英国<<经济学家>>发表文章说:“在今后三四十年里”中国将得最高分”不过“中国经济可能不会保持像过去15年那样的令人眩目的增长率。但是,即使是比较有限的增长,比如完全可能的每年5-6%”,“中国也将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家。”[10]

    同样不应忽视的第二经济大国日本,这个1956年时和我国国内生产总值相差无几的国家,经过40年光景到1995年,他的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达到51085.4亿美元,为我国的7.32倍。日本的国内生产总值1965-1980年间年增6.6%,1980-1989年间年均增长4.0%。24年间的发展速度均超过了4%。1990-1995年年均为1%,[11]这说明90年代以来被誉称东亚模式的最初样板和岛国奇迹的日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日本在90年代后的发展速度放慢。但是不能肯定日本再度保持闲荡的发展速度。设想日本的GDP以年均3.6%的速度增长,则2015年,他的GDP将达102170.8.亿美元,而2035年将达204341.6亿美元,超过美国2036年时GDP153474亿美元的水平,而中国到2040年时才21.6亿美元。这就是说,在按“美好设计”的一段时间里首先赶上美国的,不是中国,而是日本;换句话说,赶上了世界第一的美国,也不等于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

    这里还要注意的是在单项指标上,一度世界第一和稳居头把交椅并不是一回事,在近代史上,英国称霸世界一个多世纪,在19-20世纪之交衡量经济实力的主要指标是工业生产总值,自1894年以来美国的工业产量就占据世界第一,它的产值为94.98亿美元,为占第二和第三位的英国和德国两国工业产值总和的130.82%。[12]可见,这个世界第一的含金量是很高的,尽管如此在资本输出方面美国占据头把交椅的时间是22后的1916年的事,至于在国际事务中,英国的作用仍大于美国,直到1945年后美国才在国际事务中占据主导地位,但这时距离1894年已经有半个世纪了。战后1985年日本的汽车等重要工业品产量超过了美国,日本的资本输出超过了美国,然而从那时以来的10年间,日本的GDP缩短了和美国的距离,1995年时也只有美国的73.48%,这两年差距又有扩大。可见,以一度某些指标达到世界第一作为稳据头把交椅的界标是靠不住的。

    一个国家经济实力的国际地位还要注意到它在全世界所占的比例。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以国内生产总值(GDP)比较,中国占全世界的比例1965年3.35%;1970年3.32%;1994年2.07%;1995年2.50%。[13]这表明尽管中国1995年比30年前的1965年的经济实力要强得多,发展得要快得多,但是就在全球经济所占的比例来说,1995年还没有超过1965年的比例,这是因为其他国家也在发展。因此只看纵向发展指标,忽视横向发展指标是不科学的。至于美国在全球的比例,1965年占34.88%,1980年则占25.15%,1995年占24.97%。[14]30年间美国的相对实力下降是无疑的,但是占有全球1/4经济实力的世界第一,和在某项指标上占据世界第一是不能等量齐观的。

    在全球化竞争中一个国家在全球的综合国力的强弱只具有相对性,如果善于捕捉机遇并应付挑战,就能在全球竞赛中处于相对有利的地位。你有发展机遇,而另一些国家具有比你更好的发展机遇,这就反过来构成了对你的挑战。在这个全球和平竞赛中,机遇和挑战对各国来说都具有相对性。在规划发展战略时,必须对全球的发展和别国的发展要有清醒的估计,不能把期望值只建立在本国的一帆风顺的发展,而别国的困难重重上面。

 

3. 资本主义发展每况愈下的误区

    20世纪现代资本主义发展的现实已经证明那种关于资本主义步入20世纪开始“下降路线”、已经“垂死挣扎”每况愈下的论断是不可靠的。如果把我们的发展建筑在对资本主义世界的这种估计上,将会陷入高估自己而低估资本主义发展的定位上的误区。我们知道种种形式20世纪资本主义的每况愈下论已经说了半个多世纪了,但是它并没有改变资本主义继续发展的事实。在整个20世纪的传统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先后经历了10余次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包括向30年代这样的大危机和70年代这样的滞胀危机,但是在危机和发展两重发展趋势中发展仍然是主要趋势。[15]同时危机具有危险和机遇并存的两重性,一方面它是坏事,具有破坏性,另一方面它提供了改革的契机,有可能编坏事为好事。大危机后的罗斯福新政改革带来了战后美国资本主义的大发展,和70年代滞胀后带来的西方国家新一轮经济政策调整都说明了这一点。当然资本主义社会和任何其他阶级社会一样无异不可能永世长存,它要被更高级的社会制度所最终取代,传统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也将被新兴的更具活力的现代化的资本主义国家所取代,但是这种取代并没有出现在20世纪,也没有出现在新兴的发展中国家,而是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间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同时20世纪的资本主义无论在深度和广度方面都比历史上的任何时期要发展:大国地位的兴衰没有改变发达国家在世界经济格局中的优势地位;一大批发展中国家逐步走上了新兴工业化的资本主义道路,成为现代资本主义发展的后续力量;苏联东欧社会主义的剧变和转型又在世纪末增强了资本主义的实力。无视这些基本史实而武断每况愈下论岂不离开实事求是路线而走入误区。这里我们不妨指出当代世界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经济不平衡发展的加剧。以高收入国家与低收入国家的人均GNP相比, 1992相差59.9倍, 1991年60.14倍, 1990年56倍, 1988年54.6倍, 1970年26.6倍, 1950年22倍。如果不把中国和印度计算在低收入国家内,则1995年相差86倍,包括在内则为58倍。[16]当代世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实力的相对增长、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差距和贫富差距继续扩大可从以下一些社会发展指标窥见一斑:

    国内生产总值(GDP)比较  (单位:百万美元)[17]

           全世界   高收入国家   低收入国家(含中国和印度) 

1965年    2,003,700  1,413,280    163,040     

  所占%  100%         70.53%    8.14%     

1970年    2,808,026  2,105,694    225,563     

  所占%  100%         74.99%    8.08%    

1994年   25,223,462  20,120,240  1,208,422    

  所占%  100%         79.96%    4.79%     

1995年   27,846,241  22,485,528  1,352,256    

  所占%  100%          80.75%    4.86%    

    这个统计表说明,1965-1995的30年间,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全世界的经济实力从占有份额的70.53%增加到了80.75%。显然认为传统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20世纪每况愈下的论断是站不住的。至于二战后被称为第二世界或二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西欧经济走向用每况愈下或什么“病”也不能反映它的全貌。例如被普遍抨击的“英国病”也非绝症,1979年撒切尔夫人执政后实施的改革举措,又使英国重振国威。18无疑西欧国家的经济实力自70年代让位于美国和日本,但是认为它不发展、不会重振雄风,将低估了它的能量。[18]58年至今40 年间从欧洲经济共同体到欧洲联盟的发展已经向人们展示它再度崛起的曙光。断言未来世纪是“太平洋世纪”、“东亚世纪”排除欧洲的发展是令人不解的。下面的列表可以说明欧洲联盟在今天全球经济汇总的实力,和美国、日本及全球情况相比,则可以下表[19]:

     欧洲联盟、美国、日本的经济实力对比表 (1995年情况)

国家    人口   面积(平方公里)  GDP(美元) 国际储备(美元)    进出口(美元)

欧  盟 37107万   399.6万     83816.30亿    5205.12亿       36191.60亿

美  国 26310万   936.4万     69520.20亿    1759.96亿       13555.95亿

日  本 12520万    37.8万     51080.40亿    1926.20亿        7789.44亿

全世界567300万 13348.3万    278462.41亿     未计          103910.96亿

    上述情况表明:在国内生产总值、国际货币储备、进出口方面欧洲联盟超过了美国和日本。人口接近美国和日本的总和,进出口相当于美国和日本总和的169%;国际储备相当于美国和日本总和的141.21%。联盟式的欧洲现代资本主义还在继续扩展,20世纪出实现东扩计划后,实力将进一步增强,形成了资本主义发达国家三极并立的局面。就欧盟在全世界的实力地位二言,这种集团实力是不容忽视的。她的人口占全世界的6.54%,面积占全球的2.99%,而国内生产总值占全球的30.10%,进出口总值占全球的34.83%。

 

4. 冷战思维定式的误区

    在世界近现代史上,大国的兴衰是和大国的霸权地位联系在一起的。第一经济大国也往往占据着霸主地位。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苏两个经济大国对峙了45年,形成了冷战格局和冷战思维定式,随着苏联解体,美国超级大国地位的相对削弱,冷战格局结束,多极化趋势发展,但是冷战思维定式仍然存在,并且在相当的程度上还影响着和平、公正的新型国际关系经济和政治秩序的建立。全球和地区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动辄以武力相要胁、逞强凌弱都是这种表现形式。大国按实力排定座位、大国左右世界事务也难免冷战思维定式的责难。人们没有忘记190年和1991年间日本石原慎太郎等人所著《日本可以说“不”》、《日本坚决说“不”》、《日本还要说“不”》三本“说不”政论读物所反映的第二经济大国谋求政治大国和经济大国的心声。书中例举不少日本世界第一或接近世界第一的事例后坦言:“西洋文明时代已经结束”、“日本的文明程度早已高于欧美”、“必须输出日本精神”,并强调日本必须在历史的大潮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她将与浩瀚的对岸的美国并驾齐驱,成为世界的另一核心,她正踏在未来文明的浪头上。”[20]正是在同一本书中,他们狂言“南京大屠杀纯属子虚乌有”,扬言这是“人们对日本人的误解”“必须采取措施消除它。”[21]这就表明这种世界经济大国心态和日本复活军国主义心态是相联系的。

    中国自明中叶以来由于闭关自守开始落伍于世界的发展,一百年来又受尽资本帝国主义的欺凌和压迫,饱受民族苦难,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世代人以千万人的鲜血换来的历史教训。正因为如此中华民族的精英和民众前赴后继为祖国的强大而献身,梦寐以求有朝一日能自立于世界强国之林。同时正由于我们有着和广大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同样的历史遭遇,所以我们一再宣告我们是第三世界国家,是发展中国家的成员和忠实朋友,强调“今后发达起来了,也永远不称霸。中国人民曾经长期遭受列强侵略、压迫和欺凌,永远不会把这种痛苦加之于人。”[22]一个强大的中国对于世界和平和发展事业是重要的贡献,我们是言行一致论者,然而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视中国的逐渐强大为所谓“中国威胁”,冷战思维论者对于中国的强大怀有恐惧心理,某些发展中的中小国家也不免怀有疑虑,在历史上它们所看到的总是强国和霸权相联系,即使曾经是社会主义的苏联也不例外。有鉴于此,我们在致力于建设四化大业时,应当谦虚谨慎、脚踏实地而不是趾高气扬、咄咄逼人,动辄赶超和“说不”,甚至当某项指标上列位全球第一时喜形于色,不可一世。看来我们的某些好心人也没有完全摆脱冷战思维定式。其实冷静第想一想1995年中国拥有世界人口的21.12%,而世界人均GNP是中国的787%,1995年中国的GDP是全世界的2.50%,和21.12%的人口比例极不相称,我们有什么理由由于在全国GDP单项指标上在下个世纪某个时期“世界第一”而就冲昏头脑呢?

 

5. 对民族主义情绪估量的误区

   我国现代化研究的著名学者1996年3月罗荣渠先生在他的《二十世纪回顾与二十一世纪前瞻--从世界现代现代化进程视角透视》的论文稿中,对走向新世纪的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结有一段发人深省的剖析:“中国人似乎不必对‘亚洲世纪’抱奢望,更不必喜出望外,倒是要高度警惕近百年来追求民族富强潜藏的历史情结--‘大中华中心主义’情结--在大好情势下变相复萌。要知道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显露出来的封闭自满,虚骄自大,对世界大势的无知,所吃的苦头实在是太多了。鉴于近年大开放形势下封建残渣大量泛起,‘盛世’崇拜之风又炽,甚至出现‘中国人世纪’的狂言,这样的担心大概不会是杞人忧天吧!”这段话说得何等好呵!我们应当高奏爱国主义的主旋律,但是这丝毫不意味着滋长狭隘民族主义情绪,不意味着“东方”与“西方”、一种民族主义与另一种民族主义的抗衡、一个民族胜于或强于另一个民族。我们面临的21世纪不是一个民族强于或胜于另一个民族的世纪,也不是“西方”战胜“东方”或“东方”战胜“西方”的世纪,而是世界各国各民族不论国家大小、人口多少、现代化发展速度快慢、经济实力强弱、意识形态差异悬殊等等,一律平等、相互尊重、友好相处、求同存异、互利合作、共同进步。对于一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目前发展势头最快的我国来说,更需要有这样宽阔的胸怀。对于涉及维护祖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和民族尊严的大是大非原则问题,该说“不”时,我们坚决说“不”,但是说“不”丝毫不应和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相连。否则它有可能带来复面影响或者受人以柄。

 

6. 片面追求速度,忽视可持续发展的误区

    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发展问题显然是头等大事,但是这种发展如果片面追求速度,忽视可持续发展将会带来严重后果。可持续发展是80年代以来日益为世界各国所关注的新课题,妥善地解决好人口、环境和资源等可持续发展问题关系到一个国家在整个21世纪发展中的活力能够维持多久。在这些问题上往往发达国家比发展中国家具有相对的优势,它对我国提出了在追求发展速度时,保持可持续发展态势的挑战。发展不快就要挨打,有碍可持续发展最终还要挨打。我们不能以牺牲可持续发展来追求一时的快速发展。

    控制人口增长是一个关系我国人民整体生活说平的提高和综合国力增强的重大问题,如果人口不加严格控制在2040年前不超过17亿是很难的,设想即使那时我国的GDP总值已经接近或超过美国,但在人均GNP方面还相当于美国的20%左右。按1997年底的最新数字,在大力倡导计划生育的情况下,我国总人口为12.36亿,1997年净增人口1237万人,[23]照此推算到2000来到时我国人口大陆为12.62亿(未计港澳台在内)以今后年均增加1237万计算,则10年共1.237亿,2010年为13.857亿,2020年为15.094以亿,2030年为16.331亿,2040年为17.568亿人。如果控制在10年增加1亿人口,则到2040年时当有16.6亿人。而10年间控制在1亿净增数内在婴儿高峰期间人口基数不断增加,人口不断老龄化,死亡率下降的情况谈何容易。

    至于环境问题目前我国的总体环境恶化趋势仍在持续, 经济发展和环境改善在总体上尚未形成良性循环。在环境问题上的大量投入固然开创环保行业的新的增长点,但是它同时会制约经济的发展速度。

 

7. 一国经济发展不受全球影响的误区

    随着世界经济全球化的加速发展,在当代世界一个实行对外开放的国家经济将和世界经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从而也不能不受到全球经济的影响。这种全球经济运行是西方世界经济模式占主导地位的市场经济,无论是生产过程经济危机、滞胀经济、或者金融货币危机都或对不同国家产生影响。1997年夏以来的东亚金融危机带来东南亚和韩国货币大幅度贬值,使我国的人民币汇率面临极大的贬值压力,造成对于我国经济的冲击,加大了外贸和资产重组及结构调整、人员下岗的压力。同时受金融危机动荡的国家以此为契机进行改革和调整,将形成新一轮发展势头,反过来同样使我国经济面临新的挑战。我们难以判断在21世纪最初30-40年里在新兴的东亚国家不或再发生这样那样的风波。至于西方发达国家在这一期间发生经济危机的必定无疑的,只是难以判断它的频率及影响,而这种危机对我国影响是正是否的变数也是难以确定的。

    一个国家在全球的实力和坐标定位既取决于本国的发展,又受制于世界各国实力对比的消长变化。全球经济的变化势必对一国经济的发展带来不同共同影响。

现代化的发展历程, 在不同社会制度的各国国家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世界经济不不会一帆风顺,有时主要面临危机, 有时则主要面临大的发展, 不管是危机或者是发展,都一个国家来说都具有两重性, 都务必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跨世纪的中国面对的是一个跨世纪的世界,一个发展与危机共在的当代资本主义世界,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发展与不平衡发展加剧的世界。把机遇和挑战理解为只为某个国家所特有是不符合实际的,而且对一个国家来说机遇并非在任何时间都是最佳时机,面临的挑战程度在不同时机情况也不会相同。问题在于是否善于把握住这个机遇和挑战。正因为这样,我们在考察和预测中国的跨世纪发展时,不仅要切实符合“国情”,同时也要切实符合“球情”,“球情”影响“国情”,立足“国情”,放眼“球情”是我们应取的实事求是态度。

 

8. 夸大文化模式影响的误区

    中华民族创造过灿烂的古代文明, 有过举世公认的辉煌。15世纪前后正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 这个一个由中世纪转向近代世界的时代,在这个关键时期的中华民族开始由盛而衰的反差,整整500多年的被动和挨打局面是我们永世难忘的。在走向21世纪的今天,人类社会似乎正面临着一场文化崛起的新浪潮。它的影响要比文艺复兴时期要广泛和深远得多, 但是人们对这场已悄然到来的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大革命的认识还相当滞后。这对于一个走在全世界全方位开放前列的中华文化无疑带来了一个极其难得的机遇。它既要在新的条件下充分发扬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 又可以充分地借鉴近现代西方和世界其它国家的优秀文化遗产, 从而推动和开创新的文化高峰,推动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发展。一个团结振兴的新兴中华民族,在民族矛盾激化的当代世界要具有持久的凝聚力和强劲的竞争力;一个改革开放的中华文化,要在全球更具有竞争力和吸引力。

    在世界近代和现代历史上,西方文化包括基督文明,无疑有过自己的辉煌,但是它也无疑被人为夸大成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化,形成了一种文化优越论。50年代中期以来,随着日本的迅速崛起,在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内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一种以日本为核心的“亚洲文化”又被捧上上了天。这里具有代表性的仍然是石原等人的几本说“不”的书。书中宣称日本“高度文明出现在东洋国家,恐怕当时的西洋人连想也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原因将来或许可以从大脑生理学方面的到解释。”、还说“日本社会结构是文化的产物”,“日本人都具有民族大家庭的思想”。[24]“日本拥有自己的文化,但日本民族很少抵触其他特性的文化和文明。日本对待其他文明总是采取吸收融合的态度,从不把自己的文化看作唯一绝对的东西。”并称日本和美国的不同“归根到底是传统文化的不同,是民族特性的不同。”鼓吹“今后世界混乱滞后诞生的、控制世界的新文明,将在西方最后的代表美国和现代世界东方唯一代表日本之间的各种各样的关系中发展。”[25]在这里,作者宣扬日本文化的优越感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日本民族和美利坚民族、盎格鲁萨克逊等其他民族一样,是伟大的民族,他们对世界文明作出了自己的贡献,但是如果把民族性和本民族文明强调过分则有民族文化优越论之嫌,并有可能成为霸权主义和侵略扩张的理论依据,美国历史上的“天定命运”扩张主义思潮,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希特勒的法西斯主义和日本的军国主义给世界和亚洲人民带来的灾难,人们还记忆犹新。

    我们不能夸大一种文化模式的影响力,美式的、欧式的、俄式的、日本式的,都有它的魅力,同时强行推广这种模式也使包括中国人民在内其他民族文化吃够了苦头。夸大文化模式对市场经济的影响将导致对其他文化的排斥和自我封闭。各种文化相互尊重、兼收并蓄、扬长补短、求同存异,共创辉煌,是我们应取的态度。在跨世纪的全球经济现代化、政治民主化、思想文化多元化进程中,世界各国文化都面临经济发展和文化危机的共同性问题。如果我们只顾社会生产力大发展而不重视精神文明建设,出现了社会道德的大沦丧、政府官员的大腐败、传统美德的大抛弃, 封建腐朽的大泛滥、伪劣产品回扣之风大盛行和拜金主义大抬头, 那就将会自我演变了。我们要承继中华文化中有利于现代化发展的优秀传统,但是如果认为传统文化都是宝货、国粹,应当全盘继承,那就是一种误导。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还背上封建主义残余和影响的不大不小的包袱,在一个时期里又有死灰复燃的苗头,甚至达到相当严重的地步,成为推进现代化事业的障碍。可见我们对文化模式的影响力应当有一个恰当的估量。

    说到底,在繁荣时期保持清醒头脑,具有忧患意识是特别需要注意的。警钟应当长鸣!

 

注释:

1 黄安年:《我国跨世纪面临的机遇和严峻挑战》,《北京社会科学》,1996年第2期第4-10页。黄安年著:《当代世界五十年》,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651-667页。刘宗绪、黄安年著:《世界近代现代历史专题30讲》,西北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281-288页,太白文艺出版社,1998年版,第281-288页。

2 张藏藏、松强、乔边等著:《马走日、像走田----2030年中国的搏弈图》,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50页。

3 [美]胡佛:《美国总统就职演说(1929年3月4日)。

4 参见黄安年著:《美国三十年代经济大危机观述评》,载《史学论衡(1)》,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333-349页。

5 参见黄安年著:《当代世界五十年,1945-1995)》,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

6 世界银行:《1991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1年版;《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年版。

7 世界银行:《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年版,第220页。

8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公布,《人民日报》,1998年3月3日。

9 《新华日报》1998年1月11日。

10 [英]《新的世界力量对比----21世纪谁主沉浮》,《经济学家》,1998年1月3日。转自《参考消息》1998年3月2日转载。

11 世界银行:《1991年世界发展报告》,《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1,1997年。

12 [美]休伯曼著:《公司化的美国》,纽约,1940年版,第4页。并见黄安年著:《美国的崛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354页。

13 世界银行1997、1996、1993年、1991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1996,1993,1991年版。

14 世界银行:《1991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1年版,《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年版。

15 参见黄安年:《试论二十世纪西方经济的几个特点》,《史学月刊》,1994年第5期;黄安年:《试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发展趋势》,《北京师范大学学报》,1988年第5期; 黄安年:《坚持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正确认识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世界历史》,1989年第6期。

16 高收入国家人均24930美元,低收入国家为430美元,不包括中国和印度为290美元,世界银行:《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年版,第214-215页。

17 世界银行1997、1996、1993年、1991《世界发展报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1996,1993,1991年版。

18 参见黄安年:《撒切尔夫人治理“英国病”》,《世界历史》,1991年第2期。

19 根据世界银行《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1996年世界发展报告》附表材料统计,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年和1996年版。

20 [日]石原慎太郎、小川和久、渡部升一著,事科学院外国军事部译,:《日本还要说“不”》,军事科学院出版社,1991年版,第139页。

21 同上,第107-112页。

22 江泽民:《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1997年9月12日)。

23 《新华日报》1998年1月11日。

24 [日]石原慎太郎、小川和久、渡部升一著,事科学院外国军事部译,:《日本还要说“不”》,军事科学院出版社,1991年版,第79,89页。

25 [日]石原慎太郎、江藤淳著,事科学院外国军事部译,:《日本坚决说“不”----战后日美关系的总结》,军事科学院出版社,1991年版,第93、99、81页。

 

    《论经济发展观的误区----再论我国跨世纪的机遇和严峻挑战》原载《历史教学问题》,1998年第5期,第3-11页。)

照片18张拍自《老话题,新挑战美国的额崛起与崛起后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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