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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特别想回去又特别想离去的地方

已有 2460 次阅读 2011-2-14 22:00 |个人分类:无所事事|系统分类:人物纪事|关键词:故乡,怀旧| 怀旧, 故乡

    故乡,对老文来说,就是特别想回去但回去之后又特别想离去的地方。

    老文离开他的故乡整整三十年了。近几年,老文前所未有的愈来愈怀念他的故乡了,脑海里经常像放电影一样,放映出儿时嬉戏、捣蛋、生活、劳动、求学的一幕幕场景。

    怀念归怀念,老文一直以来并没有迫切向往的念头,他一直是相信“相见不如怀念”的。但电影放得多了,老文又慢慢产生了“怀念不如相见”的想法。闲暇之时,老文常在心里许下宏愿:一定要抽个时间,放下手头工作,回故乡好好呆一呆,重温旧梦,一档类似于崔永元《电影传奇》那样的“电影回顾”节目,把当年的场景检起来

    春节是实现宏愿的好机会,老文以史无前例的热情带着他的家室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地回到了故乡。放下行李,老文就兴致勃勃地邀请他家公主重走长征路,接受革命传统教育,到他儿时打斗、打柴、打草、打禾、打鸟、打蛇、抓鱼、钓蛙、捕鼠、捉虫、放牛、喂猪、养鸡的地方转一转。老文本以为公主会有点好奇,有点兴趣,会兴高采烈的,没想到公主冷冷的一句:“谁跟您去走呀?有什么好看的?”老文自作多情了,伤心啊!看来“口述历史”后继乏人了!

    老文只好自个儿拍他的“电影回顾”去了,但他没有拍到任何记忆中的画面。老文脑海中的景象要么是不再了,要么就是破败不堪、严重失真了,还有更多的地方是非披荆斩棘所不能至了!老乡说,这地方虽然还是农村,但早就不种、不养、不喂、不打、不抓、不钓、不捕、不捉、不放了,跟城里人一样。

    老文不抛弃,不放弃。他又想起了他念小学和上初中时的学校,但学校的影子都没了。那两所土砖砌成的学校,据说以前教室里还坐过学生,但后来就改坐猪和牛了,再后来,校舍被拔掉,盖起了老乡的红砖房,现在连学校原址都分不清了。

    老文惆怅,“口述历史”后继乏人,“电影传奇”又拍不了,他这辈子怕是留不下任何蛛丝马迹了!老文焦虑,万一今后成为名人了,类似“老文同志故居”的牌子往哪挂呀?

    老文还惦记乡亲们!找乡亲们聊聊去!老文想与见证他成长的长辈们好好唠唠嗑,但老文发现他们不是眼朦胧就是耳朦胧了,很难嗑,没法嗑。老文想与跟他打斗过的儿时伙伴们好好叙叙旧,但老文发现他们似乎感觉没什么旧不旧的,日子年复一年差不多都是一样过的,没啥叙,不想叙。老文想跟孩子们说说话,但很快老文就真正体会到了“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意境。

    转悠一圈回到屋里,老文那舍本忘祖的刁蛮公主就叫嚷着要尽快打道回府。以前,刁蛮公主也是这德性,老文总是一听到叫嚷就愤怒,但这次不知咋的,老文很平和,因为他自己也想尽快撤了。

    故乡,对老文来说,就是特别想回去但回去之后又特别想离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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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侯成亚 余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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