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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对人体结构与功能的新认识将促进健康现代化@《健康中国和健康现代化》(科学出版社,2020.6)

已有 340 次阅读 2020-9-10 21:44 |系统分类:科研笔记

终于正式出版了——基于对人体结构与功能的新认识将促进健康现代化@《健康中国和健康现代化》(科学出版社,2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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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对人体结构与功能的新认识将促进健康现代化


摘要  健康现代化已经成为中国现代化的关键命题之一,然而当前慢病高发的严峻形势使得我们不得不反思,如何才能够重新理解和真正实现健康现代化的定义、逻辑、路径、方法和技术策略。基于近年来国内外相关研究以及我们实验室的大量研究,我们意外地发现,导致我国慢病高发、严重拖累我国健康现代化的根本原因,很有可能是环境以及人体(胃肠道)中存在的一个巨大的“幽灵变量”即肠道菌群,不仅长期被人们有意无意地忽略、而且在很多情况下主动被动地伤害这些肠道菌群所致。当前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已经逐渐揭示出肠道菌群是人体不可或缺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器官”,因此,任何对肠道菌群的破坏与伤害的行为,无异于相当于人类的“慢性自杀”,通过多种多样的慢病与亚健康症状表现出来,从而极其严重地阻碍了健康现代化的伟大历程。只有重新获得对于人体结构和功能的新认识,我们才有可能从科学理论、技术方法与社会实践等方面,真正实现健康现代化的历史征程。

关键词  肠道菌群,幽灵变量,菌心说,菌脑双心论,健康现代化

 


健康中国关乎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的幸福,健康现代化也是我们这一代人应该为后代子孙留下的历史积淀。然而,当前国内外均面临慢病高发的难题,以我国为例,截止到2017年底,高血压患者的人数已经达到了2.7亿(《中国心血管健康指数(2017)》),不仅消耗了巨大的GDP,而且由于通常建议慢病患者终生用药、对症治疗而导致其生活质量下降,降低了生活的尊严程度。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加速到来,这些问题的严重性也变得愈发紧张,对于我国是否能够实现“健康中国2030”的战略目标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挑战。可以想象,如无有效办法对于慢病高发形势进行遏制,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方面的生活质量下降仍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持续存在。当前,以卫健委为代表的政府部门正在以壮士断腕的决心,针对医疗机构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全国各地医疗机构和医护人员也在积极配合,凸显了我国政府在让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和幸福水平不断提升的决心和力量。


当然,来自于政府部门的组织、统筹、协调、管理的力量,对于打好慢病防控这场战、实现“健康中国2030”战略至关重要,然而,作为长期从事医学科学研究的科技工作者来说,也应该责无旁贷,应当在“不忘初心”的思想状态下,为我国的健康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才能避免我们这些医学科技工作者在我国现代化进程的发展过程中成为一个旁观者、提问者和质疑者。


之所以这样进行提问和思考,是因为我们在大量研究的基础上,意外发现目前国内外关于慢病防控与健康管理的路线,可能正在持续偏航过程中,从而导致了不仅我国、而且欧美等发达国家在肥胖、“三高”、心脑血管疾病、老年性痴呆、自闭症、抑郁症等方面(Di Cesare M,2016; Zeng, et al.,2017),几乎正在义无反顾地、行走在“南辕北辙”的道路上,表现出了强烈的、正在持续违背人体健康原理与科学逻辑的特点,持续导致了慢病越看越多、越研究越复杂、越忙越乱的尴尬境地。在仔细分析国内外医学界大量文献、尤其是使用我们自己的身体进行大量测试验证的基础上,我们意外地发现,导致我国慢病高发、严重拖累我国健康现代化的根本原因,很有可能是环境以及我们人体(胃肠道)中存在的一个巨大的“幽灵变量”即肠道菌群,不仅长期被我们人类所忽略、而且在很多情况下有意无意、主动被动地伤害所致(马丁·布莱泽等.,2016)。


在健康中国和健康现代化方面,我们之所以把“肠道菌群”的重要性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因为我们在国际上的原创性科学发现“饥饿源于菌群”,即我们发现驱动人体摄食的饥饿感的“信号源”并非源于低血糖和大脑摄食中枢的信号,而是由于终生共生于人体胃肠道里边的肠道菌群在繁殖其自身后代的过程中,向人体索取碳源、氮源等信号所致,人体(通过胃肠道黏膜)将这些信号“解读为”饥饿信号,并且为了防止肠道菌群对胃肠道黏膜的损伤和破坏而摄食,从而表现为“人吃饭”这个现象(张成岗,2015, 2016; 张成岗 and 巩文静,2017)。换言之,从我们的研究角度来看,人体吃饭有可能是假象,而肠道菌群“吃人”却很有可能是真相,即“民以食为天”的生物学过程应该是“菌以食为天,民以菌为先”的具体表现。由此,我们实验室于2013年12月19日第一次提出了“菌心说”学说(简称“菌心学说”,gut flora-centric theory, GFCT),即肠道菌群是人体摄食的中心、重心与核心。基于该新的医学假说,从科学实证角度出发,我们通过大量临床研究证明,通过生物技术控制肠道菌群向人体传递的饥饿感之后,正常人(含肥胖以及相关慢病患者等)即可进入到连续7-14天只喝水不吃饭,正常工作和休息的特殊生活状态,仿真了骆驼在沙漠中的生存模式,不仅体重出现了生理性下降,而且多种慢病症状(例如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荨麻疹、痛经、心理性成瘾等)也得到显著改善,我们将其称之为“柔性辟谷(flexible fasting, FF)”状态,已发表系列学术论文,充分说明基于“菌心学说”的新的医学研究模式,有可能为慢病防控和健康管理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曙光(黄清健等.,2015; 巩文静等.,2016; 任青河等.,2017; 苏玉顺等.,2017)。


鉴于本文的目的并非是系统介绍该学说及其相关科学内涵,而是拟在近年来我们长期从事“菌心学说”的科学理论与实践验证基础上的进行新发展,我们逐渐形成了这样的命题,即只有形成对人体结构与功能的新认识,才有可能真正促进和实现健康现代化,否则医学界仍将长期徘徊在探究健康与慢病的迷雾之中。


众所周知,数千年前中医对于人体健康与疾病方面,主要是从“天人合一”这个宏观角度进行认识的,并且发现当人体不能适应环境的时候,可以使用中医药技术对人体进行调理改善,促进人体健康、远离慢病风险;而数百年前西医则是从近代科学发展到现代科学的角度,逐渐深化认识过来的,直到上世纪随着生命科学、遗传学的快速发展,西医逐渐形成了“基因致病论”的观点,近十余年来更是成为主流观点,尤其是成为了“精准医学”以及靶向治疗的立足之本。然而,医学毕竟是一门实践科学,如果要判断一个医学理论是否正确,我们只需要看现实世界里,人们的身心健康状态就可以得到正确的判断了,因此,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角度来看,既然当前国内外慢病高发,就说明当前的医学研究的思路、方法、技术、路线、策略有问题,甚至存在错误,否则难以理解为什么随着医学、生命科学越发展,人们的慢病反而越多呢?


我们关于“菌心学说”的研究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发展起来的,尤其使用了大量医学批判和批评医学的反向思维模式,并结合中医和西医中已经取得的研究成就,通过反思中医和西医的医学体系当中的问题和其所不能之处,最终从生命起源、动物进化乃至人类发展等角度,提出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人体的结构和功能,在“不破不立”、“既破又立”、“能破能立”的过程中,逐渐发展并完善了菌心学说、菌脑双心论以及三库一环论等系列学术观点,为实现健康现代化提出了新的思路和切入点。


首先对菌心学说进行补充必要的介绍。在前文中,我们初步介绍了菌心学说,认为肠道菌群是人体通过摄食获得能量的中心、重心与核心,并且证明通过控制菌群向人体传递的饥饿感,人们就能够随时实现从“按时吃饭”到“按需吃饭”的生理性、动态切换,身体不仅能够远离慢病,而且还能够更加健康,与此前人们所认识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相比,显然是一个根本上的升级,不仅表现在理念上符合科学逻辑,而且表现在实践上能够解决慢病防控问题。这是因为从菌心学说的角度来看,人体饥饿时一过性的低血糖现象,很有可能是由于肠道菌群直接“盗取”人体血糖所致,而并非所谓的人体过度消耗血糖所导致的现象。尤其重要的是,我们通过临床研究已经证明,早期糖尿病患者通过两、三次柔性辟谷技术的干预调理,即可显著改善平时的低血糖症状(高大文等.,2018)。换言之,人体饥饿的生物学基础并非人体本身,而是人体肠道里边的共生微生物即肠道菌群。在我国传统医学中,对于肠道菌群缺乏明确的认识,而西方医学对于肠道菌群的认识主要还是从病原微生物的角度认识(杰奎琳?布莱克等.,2008),但是现在来看,肠道菌群对于人体的健康而言,应该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变量,主导了人们对于食物的记忆和依赖性,并且与情绪、心理、抑郁、情感等密切相关,这是人们在认识自身方面的重要进步,即必须把“肠道菌群”视为人体必要组成的一部分(Sekirov, et al.,2010; 梁姗等.,2012; Stock,2013; Sender, et al.,2016; Zheng, etal.,2016; Smith, et al.,2017),这样的话才有可能获得对于人体结构与功能的新的、完整认识。


在提出、发展和完善“菌心学说”的过程中,我们不断地针对人体的结构和功能进行分析、思辨、判断和推演,最终形成了这样的新认识,认为人体是由肉体、菌群以及人脑组成的“身、心、脑·三位一体”的一个系统架构,分别经历三个重要的发育阶段:第一是“肉体发育”,指的是一个人的肉体由父母提供的人类基因组(即“人类的第一基因组”)主导,在子宫内经过十月怀胎,完成人体的发育过程;第二是“菌群发育”,指的是当胎儿出生后,环境中的微生物菌群以主动或被动的方式开始与人体进行共生,表现为“人类的第二基因组”,类似于地球的大气层一样,这些微生物形成人体的“保护层”,覆盖了皮肤、呼吸道、消化道、泌尿生殖道等人体与环境接触的几乎所有部位,并且在一岁以内的母乳喂养期间,建立起良好的、有利于人体与共生微生物之间的互动平衡关系;第三是“认知发育”,指的是随着婴儿的神经、认知、学习、记忆能力的发育,包括从幼儿园、小学、中学乃至大学等接受教育过程中,终生进行着学习记忆、认知思维、思想发展等过程。


鉴于人体具有这样的“身、心、脑”三阶段、递阶式发育的过程和特点,我们实验室在“菌心学说”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菌脑双心论”的新观点,即“肠道菌群是人体摄食的中心”,主导人们对于物质(尤其是食物)需求的欲望,主要负责引导和启动人们通过摄食而生存的信号,可以通俗地理解为肠道菌群驱动人体“吃饭”;而“大脑则是人们进行思想意识活动的中心”,可以通俗地理解为大脑使用葡萄糖和氧气提供能量来进行思考,而不仅仅只是满足于吃饭这个基本的生物学过程,即“菌群管吃饭,人脑管思考”。如果肠道菌群发生严重紊乱、反复向人体传递异常的吃饭信号,那么这个人的大脑将会强烈地受到来自于肠道菌群异常信号的干扰,导致这个人逐渐成为食物以及物质的奴隶而难以自省和不能自拔,无法进行正常的、理性的思维活动,不仅表现为身体上的慢病,而且在心理上和精神上均表现出严重的异常,例如自闭症、抑郁症等问题。


之所以提出“菌脑双心论”的观点,是从“三库一环论”的角度进行交叉分析讨论的。前已述及,我们目前需要将人体进行“一分为三”进行看待,即人体包括“身、心、脑”三个方面,其中我们将“人心”归属定义到以“肠道菌群”为代表的层面,提出了“菌心”这一新的概念,指的是“人类在物质层面的心理活动可能是肠道菌群依赖于相应物质为底物进行生物化学反应、克隆菌群后代的动机的表现”,可以通俗地理解为“人心即菌群,菌群即人心”,于是,基于我们的研究,就将几千年来人类对于“心是何物”这个亘古难题的答案,进行了适度的解析,而且很清晰地反映出胎儿在子宫内发育的过程中,正常情况下是没有肠道菌群的,出生之后才能够从所在环境中获得菌群、并且同步获得以肠道菌群为桥梁的、对于当地食物的直接记忆过程和结果。也就是说,我们的研究强烈提示,“人心”是外源性的,并不是一个人天生的,而是在出生之后从环境中获得的,而且也是可以随着生活方式、饮食习惯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的(Charbonneau, et al.,2016; Portune, et al.,2017),即肠道菌群的变化与“人心”的变化具有相互“映射”甚至“镜像”的关系,这一点为后续基于肠道菌群的变化调节一个人的心理活动即实现“心理编辑”技术,提供了一个直接的科学假说的依据。


于是,从对于人体进行结构与功能的新理解、新剖析的角度出发,我们就可以清晰地发现,负责主导人类思维、思想、意识、意志、精神、信仰的人脑,被“血脑屏障(blood brain barrier, BBB-1)”从血液和循环系统隔离开来,形成了“大脑”这样的结构和功能特区即“脑库”,而负责主导人们饥饿、摄食、物质记忆、欲望、情感、情绪、(美食)诱惑的肠道菌群(即“菌心”),则是被“血菌屏障(blood bacteria barrier, BBB-2)”从血液和循环系统隔离开来,形成了“菌心”这样的结构和功能特区即“菌库”。至于人体的肉体,则用来形成一个平台即“体库”,分别用来承载和支撑“脑库”和“菌库(即‘心库’)”的存在。结合人是生活在环境中这样的现实场景,于是,我们就能够很自然地形成“三库一环论”这样的系统认识,即一个人是由他的“体库”、“菌库”和“脑库”所构成的一个“身、心、脑·三位一体”的复杂系统,该系统在环境中通常运行100年左右的时间,对应着肉体的寿命和过程。如果该“三库”能够协调工作,尤其是具有高级思想能力的“脑库”能够理解和控制“菌库”对于物质的需求与贪婪的低级需求的话,那么,这个人不仅将会获得长期的肉体健康,而且也能够获得长期的心理健康与精神健康!这一点,恰好是“健康现代化”的重要目标所在。


由此可见,在我们进行“菌心学说”以及“菌脑双心论”和“三库一环论”等系列学术观点的逐步发展过程中,不仅结合了中医和西医的大量研究成果,而且使用了逻辑推理、原理剖析、结构解析以及实证为主的科学思维方式,从而为将人体“一分为三”重新进行结构与功能的新理解,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有可能为困惑我们人类长达数千年的难题尤其是“人为什么要吃饭”等问题的生物学基础提供了合理的科学解释,而且还形成了可以仿生骆驼“按需吃饭”的柔性辟谷等新技术,已经为大量肥胖人群带来了生理性减肥、改善慢病症状的良好医学效果,说明我们的思路具有良好的可行性和科学性(张成岗,2016)。事实上由于近年来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已经逐渐揭示出肠道菌群是我们人体不可或缺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器官”,因此,对于肠道菌群的破坏与伤害,例如广泛使用抗生素(无论是直接使用人类抗生素或者是间接使用兽用抗生素),都会导致我们人类的“慢性自杀”,即肠道菌群本来是我们的“朋友”以及人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结果反而被我们人类将其误以为是“敌人”而大量摧毁,从而极其严重地阻碍了健康现代化的伟大历程。


因此,只有重新获得对于人体结构和功能的新认识,我们才有可能从科学理论、技术方法与社会实践等方面,史无前例地实现健康现代化的伟大历史征程。事实上,即便在当代我们每一个人的肉体中,都反复地在演绎着这样的逻辑,即“远古(生命起源)的菌群”+“现代(食物支撑)的肉体”+“未来(科学正确)的思想”,分别从“菌心”、“肉体”、“大脑”三个角度,支撑着由社会上每一个人所构成的人类社会文明与文化的发展过程,其中,肠道菌群可以通过不断地繁衍自己的后代而获得近乎“永生”的能力,我们每个人的肉体却只有100年左右的生理过程(肉体寿命),但是,如果我们的“大脑”能够形成正确的思想,让我们能够意识到我们的肉体虽然需要食物、然而却完全可以通过控制好肠道菌群之后即可“按需吃饭”而不是必须一日三餐“按时吃饭”的方式进行生存的话,那么,当前困扰国内外、由于不良的生活方式和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所导致的“吃五谷,得百病”以及“粪毒入血,百病蜂起”等慢病问题,就将有可能通过科学、合理地控制好肠道菌群并使其长期处于健康状态之后,而使得我们的身体能够获得长久的健康,即可实现“菌群健康,人才能健康”的真正意义上的“健康现代化”的科学目标。




参考文献


<略>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40692-12500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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