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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老师

已有 1210 次阅读 2017-12-1 16:13 |个人分类:科幻小说|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紫烨现在是一所名为金阳中学的物理老师,刚刚通过面试进入这所中学,现在还没有分配具体的任课班级。她整日里就是参加相应的培训和听有经验老师的课,尤其是一个名叫小牧的老师的课,她几乎是天天要去听的。

为什么紫烨会决定待在一所中学里呢,因为她在这里找到了自己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的那个人,他就是小牧老师。小牧老师是金阳中学初三七班和八班的物理老师,他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一双椭圆却带有棱角的清澈如水的眼睛尽管藏在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镜里也难掩盖炯炯有神的目光,嘴上两撇八字胡显得尤其精神稳重。

当见到小牧的那一刹那,紫烨感到时间仿佛都静止了,自己的心跳也变得那么的凌乱。脑海里那个形象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最终更是鲜活起来,最后那人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直接打入了紫烨的内心深处,在紫烨的心湖中激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息。等紫烨平复了内心的激动,稍稍能够平稳地呼吸时,她的眼睛就再也不能有一刻从小牧老师身上移开了。紫烨确定无疑,这个人就是自己冒着巨大危险来到地球要找的那个人。

紫烨本想直接跑过去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却又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才好,她是万万不能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更奇怪的是当紫烨试图走近小牧老师时,她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形成一道屏障,使她每靠近一步呼吸就变得沉重一分,直到不能正常呼吸,有些头晕眼花。紫烨从来没有在一个异性面前产生过像这样的感觉,他让你怦然心动,既吸引你不顾一切地想靠近,又让你感觉有些羞怯,不敢从正面直视。让你感觉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们俩,让你不敢做出一丁点“出格”的事情。

好在紫烨后来调查到小牧老师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等信息,这样小牧老师就不会在她的视野里丢失了。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谋划和期待,又穿越了1.5亿公里的距离,克服重重困难,当紫烨第一眼看到小牧的时候就再也不想小牧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仿佛一旦消失了就再也找不到了,紫烨心中有强烈地患得患失的感觉。

因为刚刚来到这个城市还很陌生,紫烨是靠跟踪找到小牧的家和他工作的学校的。有关小牧的其他信息,是在小南和小玉的帮助下找到的。小南发现地球上已经建立起了相当于太阳界内的万维网的信息网络,在地球上这个网络叫作因特网,因特网上几乎包含了人类有史以来的所有信息,而且这个因特网和太阳上的万维网在基础的物理结构上有很多相似之处。

小南发现他可以很容易地进入因特网,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在因特网上有些地方似乎设置了关卡,但小南可以轻松找到关卡的钥匙,所以整个因特网对于小南可以说是透明的。能够通过这个网络了解地球上的文明程度、社会状况、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紫烨感到心里踏实多了。

当了解了小牧的具体的资料后,紫烨也因为过了一段较长的时间变得冷静多了。直接表白不是一个好方法,应该在两人都对彼此有一个比较好的了解的过程中使双方萌生感情。

为了创造两人在一起的机会,紫烨必须能够混入金阳中学。在小南的帮助下,紫烨发奋恶补地球知识,学习作为一个优秀的中学教师应该具备的素养和知识。好在紫烨基础牢固又聪明机灵,学习起这些知识非常快,不到一周就狂啃了上百本书籍,包括什么《三年中考五年模拟》、《点中点》、《怎样做好一名中学教师》、《教育的艺术》等,期间真可谓废寝忘食啊!

但是具备了一个教师所需要的知识,是不能被学校录取为老师的。紫烨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要找一个工作往往需要一个可以证明求职人学历的证书。没有证书即使有渊博的知识也是枉然,这让紫烨非常头痛。

又是小南帮了大忙,小南成功地帮紫烨伪造了学历证书并瞒过了金阳中学面试官的眼睛。拿着小南假造的学历证书,紫烨在面试时心里总是感到不踏实,虽然小南手段够高明,甚至连网上的注册信息都补充了,并保证了“万无一失”,可紫烨依然心慌得厉害。紫烨从来没说过谎,第一次欺骗别人更是紧张。

面试时面试官问了紫烨一个这样的问题:如果学生伪造试卷,修改成绩去骗家长,老师发现了该怎么处理。

紫烨听到这个问题非常惊讶,在太阳界人们是不会恶意欺骗他人的,紫烨从小到大没有做过欺骗他人的事情,现在被问到这个问题,一时猝不及防不知怎么回答,又因为自己正在用假造的学历证书,一下子就更紧张了。“这是一个诚信问题,教育应该以塑造一个人的人格为首要目的,所以这种事情不能视而不见。但是学生欺骗家长和老师的原因可能有所不同,所以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首先要调查清楚情况,再做进一步打算,希望最终能从根本上解决学生的诚信问题又不伤及学生的自尊和心理。”以上是紫烨的回答,这其实是照本宣科,因为为了防止万一,紫烨佩戴有特殊的通信装置,可以随时与小南取得联系,刚才紫烨是在鹦鹉学舌重复小南传来的答案。在回答问题时紫烨说话吞吞吐吐显然是不太自信,答案虽然很好,取得高分就不容易了。好在其他的有关知识性的问题紫烨都答得很具体很全面。

最终紫烨还是如愿以偿地被金阳中学录取了。初来学校紫烨还是很好奇的,因为她从来没上过学,现在却当了老师。在太阳界里人们是不上学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老师,小南就是紫烨的私人老师。类似学校里组织的一些比赛和交流的活动,太阳界里是由个人发起组织的,种类更多内容更丰富,紫烨也经常参加还拿过不少奖项。

这几天来,紫烨看到在一个教室里一个老师给几十个学生上课的场景,感到很新奇很有趣。自己也变得和学生一样非常认真的听讲,同时观察着小牧老师在讲台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常常看着看着就陶醉了,变成了最认真听课的那个学生。

紫烨虽然能天天看到小牧老师,但是真正的两个人私下在一起的机会是几乎没有的。这让紫烨感觉应该想办法进一步拉近和小牧老师的距离,经过几天的冥思苦想突然有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紫烨和小南商量,让小南扮成中学生的样子转入金阳中学进入小牧老师的班,然后为紫烨创造和小牧老师单独相处的机会。于是经过一些外形的改造,小南陡然一变成了一名中学生,他胖胖的样子、个头不高,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机灵乖张。

小南果然没有辜负紫烨的厚望,进班第一天就成功被请了家长。原因是小牧老师收到这天的好几个任课老师的反应“上课时小南总是像个不倒翁似的摇摇摆摆影响了学生的上课且屡教不改”。

小牧老师先找了小南谈话,问小南为什么上课时总是不能专心听讲。小南回答说今天的课都很有趣,他忍不住就左摇右晃起来。

小牧老师以小南有厌学心理并怀疑有多动症为由叫小南的家长来谈话。收到小牧老师“传票”的紫烨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年级教师办公室,因为这次“单独相处”并不在计划之中,谁也没想到小南第一天就完成了“任务”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的劳模。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紫烨战战兢兢地来到办公室。这时别的老师都已经下班,四周的安静使紫烨更加紧张了。犹豫了好一会儿,紫烨还是鼓足勇气敲响了门,这是她第一次和小牧老师单独在一间屋子里。小牧老师见来的家长是紫烨老师,似乎也有一些意外。可是这时紫烨说什么也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跨入门口的一只脚在前,还有一只脚在门外,紫烨想转身逃走,可是怎么也无法使自己的身体转向。不能向前靠近小牧老师,又无法逃离现场,真实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这时紫烨的脸像个熟透的苹果,心里只念叨着‘地球人真可怕’!小牧老师看着‘卡’在门框的紫烨老师有种莫名的好奇和激动。小牧老师不禁回想起这位经常去听自己课的新来的老师,真是他课堂上听得最认真的那个学生,可以一整堂课时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小牧老师的目光游走在教室里时,总能和紫烨的目光形成交汇。刚开始时这种交汇甚至能使小牧老师的授课中断三五秒,不过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小牧老师很想和这个最认真的学生谈谈,可是她总是等上课了才来,而下课铃一响就溜了,似乎在有意躲避着自己。小牧老师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紫烨老师还卡在门框里,这时她的脸看着更红了,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小牧老师不知这时怎么了,连连喊紫烨老师快点进来,问她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紫烨身体动弹不得,她试了试动动自己的喉咙和声带,想要回答小牧老师的提问。刚开始还发不出声,后来慢慢有些声响,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经过一番挣扎,终于有点地球人声了。紫烨的嘴巴不停地在动,只听到‘我是小南的家长’几个字断断续续地蹦出来。说完紫烨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连连摇头说,‘我不是小南的家长,我是她姐姐’。小牧老师这时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位就是今天要谈话的对象啊。

本着先公后似的处事风格小牧老师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问道:“小南的这种情况在转学来金阳中学之前是不是也有,你能不能和我详细地讲讲?”

紫烨根本不敢直视小牧老师,耳朵里也没听清小牧老师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并轻声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其实紫烨头脑里一片空白,紧张得只能做出这种简单的回应了。

小牧老师接着问道:“还有小南在家的一些情况你能告诉我吗?这有助于使我全面了解小南。”

紫烨依然是点头‘嗯’,只是接着就没有下文了。这么近距离的和小牧老师交谈让紫烨感到很不自然。紫烨几乎都是没听清楚小牧老师说的话就胡乱的点了点头,此时小牧老师的声音仿佛变得异常悦耳、清亮而饱满,荡涤着紫烨的心湖,使紫烨心生涟漪。等了半天却没有再听到好听的声音,紫烨不经意间抬起头正看见小牧老师正盯着自己看,小牧老师眼神中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紫烨迅速又低下头,刚才小牧老师凌厉的目光使紫烨感到一阵眩晕。

终于小牧老师的声音又响起了,“紫烨老师,您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关于学生的问题只有学校和家长互相沟通,取得一致,才能得到更好的解决。”小牧老师极其诚恳地说道。看着卡在门框的紫烨老师,小牧之好主动走过来,想着帮紫烨一把,请她进办公室。

紫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牧老师,她太紧张了,此时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头脑中一片轰鸣。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小牧老师,紫烨感到小牧老师正在渐渐变成一个巨人向自己压了过来,巨大的身躯遮蔽了整个天空,而她只能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这一步步靠近的‘天罚’。小牧老师说着‘先进来再说,你不觉得这样怪怪的吗’,见紫烨‘嗯’了一身,还是没有反应,小牧只好伸出手去拉紫烨的手,帮她从卡着的状态解脱。当紫烨的手触碰到小牧的手的一刹那,紫烨突然感觉有无数的电流通过指尖传来,游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后突然眼前一黑竟然就晕倒了过去。

当紫烨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病床上,而小牧老师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瞌睡。紫烨认真回想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只记得在与小牧老师谈关于小南的问题,至于怎么到了这里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既然怎么想也想不出个结果,她干脆端详起小牧老师来,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小牧老师,谈话的时候更是不敢直视,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紫烨越是端详越发现小牧老师是那么的吸引人,尤其是刚毅的胡须、眼睛与眉宇间的神气和长长的睫毛,小牧老师的喘息声如春风细雨般扑面而来,让紫烨一阵陶醉。

终于小牧老师好像听到什么动静,慢慢地醒了过来。紫烨不知是该装睡还是醒着,几次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小牧老师发现紫烨眨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说了声“你终于醒过来了。”一边转身一边说“我去找医生来。”

当医生和小牧老师都来到病房时,紫烨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正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医生和小牧老师。这时紫烨已经清醒了,也不那么紧张了,她想好了对策,准备一问三不知、装傻到底。

医生查看了紫烨身体的各项检查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又问了一些问题,最终得到的结果是:突然血压升高导致暂时昏迷。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能找到其他导致昏迷的原因,但是医生嘱咐紫烨回去后要注意观察,一有异常情况及时到医院检查。

这时紫烨才知道自己在和小牧老师谈话的时候突然就昏迷了,被小牧老师送到医院,她大概昏迷了有四个小时,小牧老师一直守在床前。

现在大概是晚上十一点,两人一起离开医院。医院离学校很近,走路大约需要十分钟。在寂静的马路上,紫烨和小牧老师肩并着肩一起走着。两边是昏黄的路灯,路上已经很少车辆了,紫烨感到四周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就这样和小牧老师一起走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寂静。

紫烨斜着眼去看小牧老师,发现他也是一直走,脸上全是疲倦。一直走进学校门口,小牧老师才开口说话“紫烨老师,我送你回你的公寓吧。”紫烨点头表示同意。

来到公寓门口,就要分别时,小牧老师突然笑着说道:“紫烨老师,今天晚上你可是着实吓了我一跳啊!你该不是碰瓷的吧,不过今天这事我可能要记你一辈子啊”

紫烨虽然不理解什么是‘碰瓷’依然连忙道歉说:“都怪我,都怪我。”,心里想着‘快忘了我,快忘了我,这不是真正的我啊!’

小牧呵呵一笑接着说:“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可要提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的心脏要出毛病了。”

紫烨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小牧老师大声笑了起来。

紫烨回到寝室,回忆了这晚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的表现真是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自言自语道:“紫烨啊紫烨,你这是怎么了,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怎么一见到小牧老师就不会说话了,头脑简单得像张白纸,刚刚还被小牧老师取笑了还不知道,他肯定认为你是个傻瓜。”

小玉听到了紫烨的自言自语,怯怯地说:“这不会就是恋爱综合症吧。”

紫烨这才发现小玉在自己身旁,她生气地说:“你进屋怎么不敲门,偷听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小玉嘻嘻一笑道:“我敲门了,但是没人回应,我还以为屋里没人呢。”

紫烨顿时语塞,过了半天她才说:“你刚才说恋爱综合症,什么是恋爱综合症啊?”

小玉变得严肃地说:“恋爱综合症就是处于恋爱中的人会变得反常,一反常态。活泼的可能变得忧郁,内向的可能变得张狂,聪明的可能变得很傻。恋爱时人的智商会降得很低很低,经常会傻乎乎地莫名大笑,或者做出傻瓜式的举动。”

紫烨想想自己这些天的情况,真的好像是得了恋爱综合症了。

这时小南得意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紫烨公主,今天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吧。”

紫烨这才想起小南,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笑呵呵的说:“小南,你表现得真不错,来来来,我要好好奖赏奖赏你。”

小南的得意更胜,笑呵呵着走到紫烨面前,他已经忍不住被表扬的喜悦了。没想到迎接到的是紫烨一阵拳打脚踢,这如流星雨般绚丽多彩的“奖励”,打得小南又蹦又跳、左摇右摆。紫烨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大声斥责道:“让你去班里找茬,让你招惹小牧老师,让你叫我在小牧老师面前出丑...我竟然在小牧老师面前晕了过去!这都怪你!”

这一顿毒打,打得小南晕头转向。小南不断求饶,声音极其悲惨。

整整过了一刻钟紫烨才停下来,在这一刻钟里紫烨大约发出一万记拳脚,这才发泄了一身的怒火。

缓过气来,紫烨才向小南和小玉描述了今晚发生的事,其中有一些是她自己添加的夸张的成分。

尽管如此小南还是觉得自己明明是出色地完成了紫烨交代的任务,这顿打实在是比窦娥还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啊!’小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紫烨随口说道:‘你不是碰瓷的吧’。小南立即换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碰瓷!真是比窦娥还冤啊,真是冤上加冤,冤上浇油啊!”

这次真正引起小南和小玉注意的是紫烨的突然晕倒,医生的检查结果是血压突然升高。小南分析了紫烨的讲述和她的体征参数,认为有必要增加降压药的用量了。在这之前紫烨是有服用小南给调配的适应地球环境的药物的。因为太阳界内的重力比地球要大将近三十倍,其他环境指数也略微有所不同,所以太阳界里的人长期生活在地球会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首先就是血压会升高很多。新的药很快就可以配出,从明天开始紫烨要按时服用新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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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赵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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