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粪便是宝,能治自闭症?by 投必得

已有 845 次阅读 2017-2-14 04:06 |个人分类:科学普及|系统分类:科普集锦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十几岁的少女,活泼开朗,是学校里的尖子生。有一次由于生病,服用了大量抗生素,病好之后性格大变,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学习成绩亦一落千丈。作为临床微生物研究员的老爸深知抗生素对人体正常菌群的破坏力以及正常菌群对身心健康的影响,认为是服用抗生素影响了女儿正常的肠道菌落,从而造成性格和行为的改变。他将自己的粪便冰冻之后切成小块,放在胶囊中让女儿服用。不久之后他女儿奇迹般地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性格。后来又有一次在女孩大量服用抗生素之后自闭症有所复发。老爸如法炮制,再一次治好了女儿的自闭症。

并不是说一般人吃了抗生素之后都有自闭的风险,也不是说所有自闭症都能靠粪便来改变,这种情况的发生可能和每个人的基因,菌群稳定性和抗生素的种类,剂量以及用药时间的长短有关。记得我小时候感冒咳嗽的时候经常被抓到医院去打青霉素,为了好得快。现在回想起来,青霉素不禁对感冒病毒毫无疗效,还破坏了正常的菌群,怪不得我小时候总是闹肚子呢。言归正传,前文提到的病例并非个例,抗生素的使用和自闭症之间的关系近年来在医学杂志上多有报道,主导理论即是肠脑轴心论Gut-brainaxis)。

肠脑轴心论的核心观点是说脑神经和肠道神经相互作用,而肠道菌群对这两个神经系统的功能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肠道和大脑之间是通过肠道神经系统进行交流的,有三十多种神经介质在这种交流中起作用,比如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血清素(serotonin)和多巴胺(dopamine)。人体内95%的血清素和50%的多巴胺储存在肠道上皮的超过一亿的神经细胞中。正是通过这些神经细胞,肠道才能和中枢神经系统交流,及时分泌出各种酶,保证对食物的消化和吸收。

你有没有过在紧张或者抑郁的时候闹肚子?压力大的时候,肠道免疫细胞分泌出组胺(histamine)和前列腺素(prostaglandins)。大量的组胺和前列腺素引起肠道内的炎症反应(inflammation),导致腹痛和腹泻。有一些抗抑郁的药物通过阻断肠道内血清素的分泌而增加大脑内血清素的浓度。肠道血清素浓度失衡也会导致腹泻或者便溺。

为什么抗生素会在易感人群中引发自闭症或者抑郁症呢?细菌表面的脂多糖(lipopolysaccarides)对调节肠道内的免疫反应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有研究表明,和正常人群相比,患有抑郁症的人对革兰氏阴性菌表面的脂多糖的免疫反应有所增强,具体表现在血液中免疫球蛋白IgMIgA的浓度的升高。于是就有人提出了用包括乳酸菌(Lactobacillus rhamnosus)在内的益生菌来调节肠道免疫反应,以达到改善抑郁症的效果。不过此类研究还处于初期,离临床应用还有一段距离。

我有一个朋友患有克莱恩症(Crohn’s disease)。克莱恩症是一种自体免疫缺陷症,患者的免疫系统攻击自身的肠道,导致很多患者常年腹泻。我这个朋友在病情轻微的时候非常活泼外向,但是每次发病的时候就会并发严重的抑郁症,有几次严重到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对周围其他人的存在置若罔闻。我的另一个朋友的父亲也患有克莱恩症。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非常上进的环境工程师,但是不得不在五十多岁的时候就因病退休了。他现年六十,正是享受退休生活的黄金年龄,但是很不幸的是他的脑功能也急剧退化,现在生活已经不能自理,自己穿衣服都很困难,不得不接受全天的护理。储存了大量神经介质的肠道不愧为第二个大脑。肠道健康对人脑功能的影响不可忽视。

我们是不是应该适当补充益生菌呢?要达到改善菌群的效果,植入菌群一来需要菌含量高,二来需要菌种丰富。酸奶和市场上卖的益生菌里的菌含量最多达到每毫升106-107,而且菌种单调,最多不超过十种。肠道内的菌含量高达每毫升1011–1012,所以酸奶里那点菌即使没被胃酸消灭,到达肠道的时候对改善肠道菌群的作用也是杯水车薪。据估计,肠道正常菌群中的菌种有五百到一千种,而现在被成功分离培养的不超过一百种。此外,很多肠道菌是厌氧菌,无法在氧气中生存,很难通过酸奶或益生菌药剂补充。总之,人类肠道的菌群结构复杂,现阶段还无法在体外复制。所以酸奶好吃可以补钙,但是不要以为酸奶对肠道健康有多大益处。目前公认的对改进肠道菌群结构有益的方法是:摄入种类丰富的植物纤维,保持正常的体重指数(BodyMass IndexBMI)。所以健康饮食,经常运动,不仅对身体健康有益,而且对心理健康也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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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张宁 高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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